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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親親……”
花無敵面無表情地聽著小孩抱著枕頭,嘴巴里含含糊糊地叫著他的名字,然而他心里清楚小孩喚的是“花蕪荻”而非花無敵。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我今天上了12個小時班,晚上11點才回來,居然更完了,覺得自己真厲害。
第67章 67
“你叫蕪荻,我叫無敵, 一看就知道咱們是雙胞胎了。”五六歲的可愛男童歪著腦袋對長得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女童說:“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蕪荻不可以跟哥哥分開。”
女童奶聲奶氣地說:“哥哥要叫蕪荻元娘的, 阿娘說這樣才親密。”
男童猛搖頭:“才不要, 大家都叫你元娘,哥哥是與眾不同的!而且蕪荻跟哥哥名字的發(fā)音一樣, 別人叫哥哥的時候,哥哥就會想起你。”
女童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愧疚了:“哥哥一直想我?難不成這就是古人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怎么辦, 她好像沒那么思念哥哥。
端莊的花大夫人樂瘋了,捂著肚子笑得差點起不了身, 良久她站起來擦去眼角的淚。
“好了,無敵, 你去練槍法刀法。元娘, 你去學(xué)琴練大字。”
男童跟女童同時垮下臉。
“阿娘……”男童嚷嚷:“我不要學(xué)武術(shù), 我喜歡讀書寫字,彈琴也喜歡。”
女童一臉希冀地看著花大夫人:“阿娘, 元娘想練刀槍, 鞭子劍狼牙棒都行。”她不喜歡琴棋書畫, 一看就頭暈。
花大夫人無情地鎮(zhèn)壓了兩只小孩的抵抗:“不行!無敵是男人, 要繼承花家的兵法, 以后當(dāng)將軍,元娘,你要努力當(dāng)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窈窕淑女。”
炎熱的下午,知了聲聲叫著, 男童搖搖擺擺地走著,目標(biāo)是前方傳出有一搭沒一搭的琴聲的院子。
“這是彈琴嗎?”女夫人維持不住形象,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這叫殺雞!給我練,練夠兩個時辰。”
男童躲在樹從中,看著女夫子怒氣猶存罵著“朽木不可雕”走了后,沒打擾門口守著的丫鬟婆子,悄悄跑到窗戶下,低聲喊:“蕪荻。”
即使琴聲吵雜,女童耳朵依舊捕捉到雙胞胎哥哥的聲音,她跳起來打開窗戶。
“哥哥,你不是說練舉石鎖嗎?怎么來了?”
男童伸出都是血泡的手,眼淚汪汪:“蕪荻,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覺得我馬上就要死了,師傅好嚴(yán)格啊……嗚嗚,我不喜歡槍,刀劍鞭子狼牙棒通通不喜歡。”
女童伸出自己因為彈琴都是繭的手:“我也覺得要死了,夫子天天罵我笨,寫大字說像蚯蚓,繡個鴛鴦?wù)f像豬,畫的是紅花被說成是肺癆病人吐的一灘血,彈琴說什么像殺雞……還是武術(shù)有意思,我都不知多羨慕哥哥呢。”讀書很煩,可讀兵法就很有趣,這也是她唯一學(xué)得下去的東西了。
男童嘆氣:“蕪荻,咱們投錯胎了,你是男人我是姑娘家多好啊,好想重新投胎啊。”
女童突然眼一亮,悄聲道:“哥哥,你說咱們交換一下好不好?”
“交換?”
“對,爹舊傷復(fù)發(fā)了,娘要照顧他沒空理我們。你看我們長得這么像,唯一不像的只有發(fā)型跟衣服,只要瞞過身邊的丫鬟婆子,肯定沒人發(fā)現(xiàn)!”爹的舊傷要養(yǎng)很久,他肯定趁這個機(jī)會天天霸占著娘親,兩夫妻恩愛過頭的結(jié)果是經(jīng)常忘記雙胞胎的存在,當(dāng)然就算留意到了他們也認(rèn)不出來,小時候她跟哥哥經(jīng)常穿一模一樣的衣服,外人,包括爹娘都認(rèn)不出誰是誰呢。
男童眼睛一亮,思考著可能性,良久才說:“想個辦法裝病,你看我現(xiàn)在曬得這么黑你捂得這么白,被拆穿的可能性太大了,我先裝病捂白點再說。”
女童有些急,“那得多久,我忍不下去了,要不我也裝病?”
男童拍拍她的手:“不會很久的,你知道我黑起來快,白起來更快,再忍半個月。”
兩個月后。
武術(shù)師傅:“花國公家后繼有人,大郎君簡直就是武術(shù)天才!刀法進(jìn)步特別快,屬下決定教他劍法槍法鞭法拳法掌法……”
女夫子:“花大娘子最近開竅了,琴棋書畫進(jìn)步飛速,大夫人放心,我保證教出一個一流的名門貴女,就算在京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窈窕淑女!”
……
花無敵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平日這時候他早起床練武了,今日他懶懶的躺著不想動。今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晚,他出了一身汗,潮濕的衣物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來人,送水來。”
花無敵脫下衣物,解散頭發(fā),坐入桶中。水中倒映中蜜色的臉,不是眾人審美中的白皙皮膚,可也十分端莊漂亮,長年的軍營生活讓他的眼睛十分銳利氣勢凜然,若是有人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模樣,還能幾個能堅持說花無敵是個男子漢大丈夫……
如果不是司馬孝仁突如其來的吻,他真的忘記自己不是花無敵,而是花蕪荻了。
跟兄長交換身份兩年,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等被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兩年后的事了,父母的怒火就不說了,正要逼著兩人交換回去時,匈奴就攻城了,然后……家破人亡……
閉起眼睛,不再看水中披散頭發(fā)顯得多了幾分柔和的臉。
雖然希望自己一輩子是花無敵,但祖父跟二嬸心疼的目光讓他退卻了,他答應(yīng)他們等花無忌能抗得起花家擔(dān)子那天,他就當(dāng)回花蕪荻。
其實是他一直舍不得,從邊疆回來后,皇帝一直忌諱花家在軍中說一不二的勢力,他軍功比蘇洛他們高,但蘇洛去守衛(wèi)京城的大營,而他被皇帝以各種借口留在皇宮訓(xùn)練侍衛(wèi)軍。
有些不舍,也許對“花無敵”而言,他最好的結(jié)局應(yīng)該是戰(zhàn)死邊疆,這樣花家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嘴角不由得露出苦笑,他還真有這個打算的,誰知蘇洛那幾個傻缺屬下拼死將他“救”回來。
現(xiàn)在無忌離頂事還有好幾年,再加上在外人面前,他文質(zhì)彬彬,喜讀書寫字不愛舞刀弄槍,皇帝對花家應(yīng)該放心了。
是該感謝那個小孩的,即使再怎么沉溺也該醒了,她是花蕪荻而非兄長花無敵。
穿上里衣,罩上顯得自己身形稍微魁梧的衣服,將頭發(fā)梳起,睜開眼睛,鏡子的人五官精致,目光銳利,氣質(zhì)冷冽,即使有人明知這是地道的女兒身,在她身上也找不到半點娘氣。
“大哥……”屋外傳來花蕪芯的聲音。
“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