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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表弟是個人才!蘇洛突然有了一種“弟弟非但不是廢材還挺能干,兄長好開心”的詭異感覺。
“上一壺好茶,還要最貴的菜。”司馬孝仁拍著荷包,一副人傻錢多速來的模樣。
“這位爺,不來壺酒嗎?”被他金光閃閃的衣服閃花眼的小二眉開眼笑,最喜歡這種地主家的傻兒子了,點菜盡點貴的不說,打賞還格外豐厚。
“爺我還能繼續(xù)長高呢。”司馬孝仁不滿地看著小二:“喝酒會讓小爺長不高的。”當他傻啊,來酒樓是收集信息而不是喝醉了全身無力出門就被小偷搶劫的。
“皇上一家子去避暑山莊,為了搶院子三皇子跟五皇子打起來了。”
“秦貴妃一直抱怨魚公公沒跟著來呢,魚做得都不好吃……”
“寧國公府大夫人給兒媳婦立規(guī)矩,兒媳婦暈倒了……”
司馬孝仁吃著菜,豎起耳朵聽著眾人的談話,除去青樓,就是酒樓消息最靈通了。其實“獨一無二”也能收集信息,不要小看夫人外交,多少消息是從后院傳出來的,但現(xiàn)在“獨一無二”開業(yè)沒多久,人手不夠,打聽到的消息極其有限。
唉,終究是個光桿司令,不然這收集信息的事也用不著他親自上了。不要著急,慢慢來,司馬孝仁安慰自己,他新買下的莊子已經(jīng)安排人收養(yǎng)乞丐跟棄嬰了,從小養(yǎng)到大,忠心是不愁的,等過幾年就會有人手用了。
“兄臺。”蘇洛笑容可掬地看著司馬孝仁:“一個人喝悶酒……咳,喝悶茶不寂寞嗎?不知可否與你同桌?”
司馬孝仁打量了一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娃娃臉少年,長相不錯,一股貴族味,衣服料子因為開鋪子研究過,上好的云錦,有錢無權還不一定買得到。抬頭再看看四周,確實沒有座位了,于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蘇洛要了好酒好菜,并熱切與司馬孝仁聊天。
“在下姓蘇,不知兄臺貴姓?”
“哦,蘇兄你好。在下姓夜,夜七郎。”娃娃臉笑得親切,司馬孝仁不知為毛覺得這人挺合眼緣的,當下聊了起來。
姓夜?有什么講究嗎?蘇洛歪頭想了想。
“七郎。”蘇洛自來熟地喚他的名字,拿起桌子上的酒:“來杯酒嗎?這可是上供的好酒,掌柜的若不是與我熟悉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抱歉。”司馬孝仁一臉歉意:“小弟還在長身體呢,這酒喝多了會長不高的。”
酒香撲鼻而來,司馬孝仁想起上輩子喝過的好酒,喉嚨吞咽幾下,堅決地移開視線,眼不見為凈,他現(xiàn)在矮女神半個頭都不止,如果不努力長高,怎么配得上女神呢。
蘇洛在心中再次提高了評價,嗯,抵抗得住誘惑……
老大曾說七皇子雖然被關在冷宮,但極為好學,有自己的觀點,看問題角度還特別刁鉆,簡直不像在冷宮長大的皇子,好些秀才舉人都沒這么寬闊的眼界。
才聊半個時辰不到,蘇洛就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不知為何,就是覺得眼前娃娃臉特別順眼的司馬孝仁跟他聊得越來越火熱,當然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關于個人信息啥的點滴不漏。
“蘇兄從邊疆回來?”司馬孝仁肅然起敬:“原來蘇兄還是個英雄,小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哪里,我是幸運活著回來了,功勞不大的。”蘇洛謙虛地說。
“這一仗打得好。”司馬孝仁道:“匈奴至少五年不敢再范,咱們老百姓可松了一口氣。”
“五年?”蘇洛奇道:“你怎么算出是五年的?”老大也說過類似的話,右賢王死后,邊疆至少可以清凈五年。
司馬孝仁拿著筷子在桌面上畫,蘇洛依稀看出是邊疆的地圖。
“匈奴是馬背上的民族。”司馬孝仁分析道:“還是個部落民族,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個。匈奴可汗在右賢王的幫助下利用結(jié)盟的形式將部落統(tǒng)一起來……可惜時間太短,而且不是每個領頭都寧愿當鳳尾的,期間肯定流了不少血,也有很多異議。所以右賢王才這么積極的對外戰(zhàn)爭,這叫將內(nèi)部矛盾轉(zhuǎn)移出去。只要不停的打勝仗,再大的矛盾都能壓下去,但這回匈奴大敗,右賢王也死了,匈奴內(nèi)部那些本來就不滿可汗的現(xiàn)在肯定鬧分離了……”
好多觀點都很新穎,蘇洛聞所未聞,眼睛越來越亮,這……這居然是他表弟!皇帝舅舅終于生下一個不蠢的兒子了,可喜可賀。
“所以說右賢王死得好!”司馬孝仁喝了一口茶:“咱們京城人干了件好事啊,若是右賢王逃脫回到草原,對匈奴可汗而言那可是如虎添翼,可惜朝廷沒能繼續(xù)打下去,若是一鼓作氣將匈奴打殘了,至少能清凈十幾年,當然若其中利用互市還有拉一撥打一撥,攪得草原不得安寧,幾十年安寧也不是不可能。”司馬孝仁回憶著腦中為數(shù)不多的歷代關于草原民族的戰(zhàn)爭史說。
蘇洛沉默了會,老大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惜他們沒遇上圣明的君主,而是一個好享受掏光國庫的昏君。全天下的人都在罵秦貴妃是奸妃,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貴妃不過是幫兇,幫皇帝舅舅擔了一半的罪名,罪惡根源還在皇帝那里,若不是皇帝確實是個無能愛享受好美色的,國庫也不會空虛至此。
司馬孝仁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也不敢再說,再說下去就得談到皇帝的施政方針不對了,看著娃娃臉少年閉上眼睛有些痛苦的模樣,他暗自想著看來這個少年不僅是個英雄,還是個愛國人士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十二點還有一更
第56章
發(fā)泄完自己講話的欲望后,司馬孝仁回到“獨一無二”卸妝, 恢復自己原本的模樣。
司馬孝仁知道自己不該跟一個初見面的人說這么多話, 即使他對那人有詭異的好感也不成, 可他實在太孤單了。
即使宮中有珠珠陪他, 時不時魚公公也會與他討論菜方子,可他們畢竟沒什么眼界, 只看得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想與他們說些深刻的東西他們也搭不上話。
算了, 反正是萍水相逢,說得再痛快些也無事, 過了今日誰認得誰啊。司馬孝仁很光棍,他對自己的化妝術有迷一樣的自信, 覺得蘇洛不可能認得出他來。
“東家。”女掌柜每回看東家妝前妝后變臉的模樣都十分驚嘆, 也不知東家怎么弄的化妝品, 實在太神奇了:“您這些化妝品真的不能賣嗎?我覺得這胭脂還有這叫爽膚水,比皇宮流出來的還好用, 如果咱們有店面, 生意肯定比衣服還好。”
“我知道。”女人的生意有多好做他上輩子就知道了, 司馬孝仁將剩余不多的化妝品丟掉, 古代的東西都很天然, 沒有防腐劑,這也代表著東西很快變質(zhì)了,尤其是夏天,能保存一個月已經(jīng)是他絞盡腦汁的成果了。
“知道我為什么將獨一無二的三成利給書畫閣的主人嗎?”司馬孝仁伸了個懶腰, 在現(xiàn)代,雖說律法也不是十全十美,可比古代人治社會好多了,有權吞有錢人是常態(tài)。
“當然知道。”女掌柜回答道:“找后臺,不然咱們生意這么好遲早得被人吞了。”
“化妝品的生意更好做。”司馬孝仁嘆氣:“好做到我擔心書畫閣的主人都抗不住。”不知道書畫閣的主人是誰,可不管是誰,能跟秦貴妃甚至皇帝對抗的都沒幾個。
“巧手齋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女掌柜悚然:“當然。”巧手齋是一家首飾頭面的鋪子,日進斗金,原本是方家夫人的陪嫁鋪子,方家被發(fā)配邊疆后,巧手齋的主人就變成了一個太監(jiān),據(jù)說后面的人是秦貴妃。她聽到的時候覺得全身發(fā)冷,方家跟李家原本是支持秦貴妃的,可他們壞事后,秦貴妃非但沒有伸出援手還落井下石吞了人家的嫁妝。
“可秦貴妃這樣做御史不彈劾嗎?”、
“當然彈劾了。”司馬孝仁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女掌柜:“被皇上壓下來了,那鋪子的銀子秦貴妃拿出一半進了皇上的私庫。”他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歷來沒臉沒皮的皇帝雖多,可心黑到貪污別人嫁妝的還真是頭一份,他當時只有一個感覺,哪吒剃骨還父,如果他剃骨不死他也想這么做。上輩子的老爸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會這么沒下限。
“東家,您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女掌柜果斷地說,銀子很好,可命更好,有命才能享受銀子帶來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