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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這股氣憋到跟兩個人下船,她收拾東西的時候都是直接把衣服扔行李箱里的。
其實說氣也不是那么氣,代齊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氣氛到了實在不氣不行,這是立場問題,洛竹十分堅定。
三個人一下船就成了焦點——洛竹寬松襯衣牛仔闊腿褲多巴胺配色活力外顯;陸湉天藍色花襯衫敞開胸口還別著墨鏡騷氣滿滿;何絡跟在最后穿著高領內襯駝色風衣拖得很長,長得又是一個比一個好看,拍一張照片妥妥可以原地出道的養眼程度。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視線投到上面就好像被調低了亮度一樣,莫名其妙地又開始做自己的事,剛剛發生了什么來著?見到什么人來著?為什么心臟在砰砰直跳?真奇怪。
洛竹腳底生風,氣勢洶洶,沒有什么需要她準備的,但是當她提出:想要更全面地認識海源的時候,何絡就是這么跟她說的:
“那就旅游吧,我陪你。”
洛竹:“這么悠閑真的好嗎?”
何絡那時候還在吩咐事物,抽出空來看了洛竹一眼,問:你很急嗎?
還真不急。
只是洛竹習慣高效率辦事兒而已。
所以何絡和陸湉就義不容辭地接手了剎車片的活,一個人把行李拖送回何家一個人拉著洛竹的手就下船,真是分工明確,洛竹還什么事情都沒有意識到,何絡抖抖手,特別長一溜旅行計劃就垂到地上:
“挨個來吧,不急,正好還能買幾套衣服。”
“確實,只戴鎖骨鏈多單調啊?順便再買幾個首飾吧。”
“我覺得一個機械鍵盤還是太少了,小竹用到鍵盤的次數很多,給她買上十個八個,打字打游戲和當擺件裝飾要分開算才行,正好線下還能試試手感。”
“確實,我感覺臺式電腦還是太不便攜了,順便再來個筆記本平板大全套吧。”
兩個男人一拍即合,洛竹在中間瑟瑟發抖。
“這……這么破費嗎?”
“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陸湉看向洛竹,疑惑地問。
“給你花錢,屬于是把錢用在刀刃上,不算破費。”何絡如此說。
“……我自己有錢的……”
車還有些顛簸,陸湉一個濕潤的眼神看著洛竹,就要開始掉小珍珠:“我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而已…………”
頭都快要低到肚子上了!
演的有點過了!
洛竹內心有點無力,但還是接受了,最看不得陸湉哭哭啼啼,只能溺愛了。
一下車,洛竹甚至連路都不用走了,被連哄帶騙地試了新衣服——然后何絡手里多了幾個袋子;新首飾——光溜溜地進去穿金戴銀地走出來;新設備——直接打包送回家,錢也像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流走了,但是男人不心疼,她也不心疼!
看來勤儉持家只能靠自己了。
何絡把東西交給下屬的功夫,陸湉已經帶著洛竹去奶茶店買好奶茶了,其實洛竹跟他們逛的商業圈根本不是一個的,消費等級也完全不一樣,但是小竹說這樣更有約會的味道。什么嘛,明明這么回避感情,居然自然而然地把視察民生當小學生約會了嗎哈基竹?真是可愛,所以真的就變成約會了。
甚至還吃了漂亮飯,看了電影,也算是讓大少爺大船長體驗了一波窮逼大學生的樂趣,還掏出軟件團券狠狠省了一筆——邀請新用戶打折力度簡直大到離譜。
這次兩個人終于同意讓洛竹付錢了,畢竟自己的錢省起來更開心。
洛竹拿起手機就夸夸給三個人拍照,整個人都滿意的不行,好幾張照片來來回回放大縮小看了千百遍,就是不知道該發在哪里呢?比較自己人生地不熟,朋友圈都沒幾個人。
那就發給喬圓圓吧。
兩個女孩到現在還有聯系,洛竹給她發過去照片的時候喬圓圓已經進化為無情的嘆號發送工具了,當洛竹給她轉了500塊錢紅包,讓她吃頓自助餐的時候,喬圓圓更是激動的無以復加,沒想到自己還能撈上一口啊:
“太銀翼了!”
“都是兄弟!”
天色漸漸黑下來,三個人在車里前前后后地坐著,陸湉看著洛竹的臉被手機照得發亮,不由得笑了笑:“跟誰聊天呢?那個圓不溜秋的小姑娘?”
“人家多苗條啊?只是名字里帶圓而已。”
“你倒是會給她開脫。”陸湉難得這么明顯地酸溜溜的,居然還是對一個女孩子。
“這醋你都吃?”洛竹大受震撼,但是話鋒又一轉,“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去一個宴會,”坐在副駕駛的何絡緩緩道,“接風宴,順便陸湉作為特邀嘉賓被邀請,主辦方是張家,主要經營生物制藥和基因工程,在政商都有不小的成就。”
“?”洛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哥特洛麗塔蓬蓬裙,“我就穿這個去啊?會不會不太正式?”
陸湉聞言笑了笑,扔給洛竹一個邀請函。
洛竹接住,邀請函尺寸不大,卻頗為厚實,簡潔大方,大開還有點小燙金,開頭肯定是自己,中間也是一套公式化的說辭,只是這個拖尾是不是稍微有點長啊?
“洛家大小姐。”
“公海游輪B.B號船長。”
“藝術家Hermeness。”
“陸家門客。”
這里容不下這么多人。
洛竹看著邀請函,只覺得稍微有點燙手,只不過內心的忐忑并不是對無用社交的抗拒,而是自己背著這么多層身份,又會被定義為怎樣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