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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總穿上睡眼惺忪地抬起手揉揉眼睛,明明穿越之后的身體應該沒有職業病,手腕卻依舊有些疼痛。
想起來了,遲天曜……
她本來豎起眉頭,剛想罵兩句,就看到金毛出生本人正拖著厚厚一沓文件夾,雙手呈上來:“小竹,這是你讓陸湉給你整理的文件。”
“……”洛竹接過來,一邊拆牛皮紙,一邊盯著遲天曜漂亮的小臉問,“你親自去要的?”
“……對。”
“所以被甜甜打了?”洛竹笑了一下,“所以你還手了嗎?”
遲天曜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畢竟洛竹還在休息,他心想著不能耽誤事,就腦袋一熱上了B.B號。
嗯,是大清晨,太陽還不算高高掛天,也沒那么熱,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然后就看見陸湉甜甜蜜蜜地站在甲板上了,這下戴著墨鏡的換了一個人。
陸湉一米九一的身高,又是雙開門冰箱,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墻一樣,外加遲天曜本來就有點心虛,本來一手交錢(其實也沒有錢)一手交貨的場景,忽然,陸湉按住了手里的文件夾,兩個人就這么僵持住了。
能夠看穿人心的深色眼睛探照燈一樣打過來,雖然還是笑著,但是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栗:“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小竹呢?”
遲天曜畢竟比陸湉要名聲鶴立一些,什么鶴你先別管,再怎么沒有底氣氣勢上也不能輸:“她還在休息呢,我來代勞。”
陸湉讀書少,但是也知道一些比較經典的意象,像是遲天曜這樣胡說八道的,讓他想起了扯著脖子滿嘴之乎者也的孔乙己。
“……其實小竹肯定是喜歡你的,不然不會跟你走,我們也不會放人。”陸湉忽然說。
“啊,我知道的,我也喜歡她。”
“嗯,沒有人不會喜歡她的,不喜歡她的人都是百分百的蠢貨。”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但是,”陸湉話鋒又一轉,“喜歡是一回事,不會喜歡又是一回事,我覺得你可能屬于這一類,所以打算幫小竹教訓教訓你。”
然后,拳頭就跟微笑一起送過來了。
太情深義重了,遲天曜嚴重懷疑陸湉公報私仇,但是他沒有證據,而且有感覺自己確實欠揍,只能抱緊文件夾,很沒骨氣地瞪了陸湉一眼,灰溜溜地回到珍寶號上。
好在,看到洛竹安安靜靜的睡眼,柔軟的臉頰,長長的睫毛,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之后,一切委屈就都煙消云散了。
洛竹,一款極好的萬能解藥。
洛竹看著遲天曜沒出息的樣子,樂得笑了笑:“我知道你打不過他的,還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能幫到你就行……”傻白甜海盜船長傻笑中。
洛竹也沒再跟他客氣,低下頭,翻看了幾個“狗主人”的資料。
“甜甜總是喜歡玩這一招,以下犯上,但是又不能真以下犯上,就玩cosplay,”洛竹邊看邊說,“你們都說他是瘋狗,就因為他放著大少爺不當,主動當奴隸的吧?”
遲天曜不放過任何一個拉踩陸湉的機會,連忙說:“對的對的,他早就挖好坑等你了,別真被他逆來順受的樣子騙了,陸家沒什么好東西。”
“欸,過分了啊,”洛竹連忙打住,“有點上升到人身攻擊了,人家好歹玩的都是圈子里的東西,你是違法犯罪,要蹲監獄的,生下來的小孩都不能考公,不要再一百步笑八十步了。”
遲天曜被打擊得很嚴重,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
洛竹就看著。
剛剛系統告訴她,她已經完成了三個任務,分別是一個主線任務和兩個日常任務。外加這個副本的名字,基本可以確定任務是要通過跟指定角色發生性關系完成的。
但是,洛竹總覺得,來都來了,不妨再多做點事兒。
畢竟她稍微有點精神潔癖,不是潔癖在感情方面,而是潔癖在觀念方面。她看不了臟東西,也就是所謂權貴撒點錢,動點權就能顛覆的東西——這些她看一個就想滅一個,當然違法犯罪就跟臭蟲一樣永遠清理不干凈,哪個角落都有,但是沒關系的,一個一個來,哪怕能有一點改變呢。
能有一點改變也好,在此之前,先讓她看清權力結構。
嗯,跟自己的世界差不多,只是海洋的面積擴大了一倍,陸地的面積又縮小了一倍,導致土地更加昂貴,海上事業也更有含金量。人類的大多數生產活動都在陸地上進行,而生活往往在海上完成,哦,當然,為保持穩定,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肯定是坐落在陸地上的,但也只是總部,真正的命脈其實還是分散在海洋的各個角落。
“這么多年不回家……確實出現了點意外,”洛竹說,“所以之前有很多事情確實忘記了,包括跟你有關的,甚至可以說什么都記不起來了,你愿意幫我想想嗎?”
遲天曜抬起頭,愣了愣,眼眶頓時就紅了。
但是小竹沒說不要自己,他們的過去被遺忘了,但是還可以有未來。
“可以的。”他說。
“咱們兩個的事情你就先別說了,你敢說我也不敢聽,就說說我的家吧,洛家,是什么樣的?”
……………
不然說自己的系統是個廢物呢?
交代身份就來一個“有錢人”,世界背景還要自己去查,如果不是宿主是自己,簡直就是天崩開局吧?這已經不是知情不報的問題了,誰家好系統連這么重要的身份都隱瞞著啊?都是可以違反民法典被告上法庭的地步了。
合著洛家不僅有錢還有勢啊?那自己之前硬裝出來的底氣算什么啊?
氣鼓鼓地跺著腳走在珍寶號船艙的走廊上,掠過金絲雕花的墻壁,引得一眾船員紛紛側目,洛竹卻一點都不在意的,往前一邁就是走,終于不撞南墻不回頭地撞上一賭人墻,和鋪天蓋地的雪松味。
“蟲蟲?”她抬起頭,看到一雙平靜的黑色眼睛,“你都知道了?”
蔡重華也不問具體是什么就點頭,緩緩說:“是。”
“……我想下船,去陸地。”洛竹道。
“可以,現在就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