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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我這么厲害， 她怎么會有事呢， 是吧。”

“嗯，還在， 一直、一直……阿姨， 知道嗎？”

“……”掛斷電話， 「嘟嘟」的聲音回蕩在空寂的走廊，艾一情抱著頭靠著墻蹲了下去。

安新走了過來， 道：“艾醫生……”

“祁芒不欠你的了。”艾一情道。

聽到艾一情說這句話，安新微微怔了一下。

隨后艾一情緩緩地轉過頭， 紅著眼睛盯著安新， 又道：“非常感謝你幫助祁芒的工作，現在她救了你， 已經不欠你任何了。”

說罷，艾一情站起來， 朝手術室走過去。

如果沒有安新， 祁芒在acg圈子里的出名速度肯定不會有這么快。

雖然是安新主動找的祁芒，但是祁芒心里一直覺得自己欠了安新很大一個人情， 才會對他的事情這樣上心。

艾一情走到手術室門口， 下意識地用手錘了一下墻。

遇到安新， 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安新愣在了原地，突然感覺頭暈目眩，用手扶了一下墻，才勉強站住。

……

下午，李冰趕了過來。有了李冰的幫助，手術非常成功，祁芒也脫離了生命危險，卻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

艾一情穿好西裝，對著鏡子整理衣角，用手撫平衣服上的每一個褶皺。袁谷蘭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整理好衣領。

“這本應該小芒的工作。”艾一情道，“阿姨，您歇會再去醫院吧。”

袁谷蘭扶著艾一情的胳膊，讓她坐下，拿起梳妝臺前的梳子，道：“小芒不在，阿姨給你弄。”

艾一情垂著眼睛，「嗯」了一聲。

“一情，你知道小芒沒事了吧。”袁谷蘭道。

艾一情咬了一下嘴唇，道：“她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現在只需要等她醒來。”

頓了頓，眼睛中有淚水打轉，“可我就是不安心，我現在特別害怕我誤診。”

“阿姨知道小芒就快醒了。”袁谷蘭溫聲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鏡子中艾一情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些閃著光。

袁谷蘭笑道：“因為咱們國家最頂級的醫生是這么說的。”

艾一情鼻子一酸，淚珠「啪嗒」一聲，落在她的手上。

袁谷蘭為她拿來紙巾，道：“別哭了，洗把臉，然后去醫院看小芒一眼，就可以出發了。”

“嗯……”艾一情點點頭。

今天是頒獎的日子。

艾一情來到了醫院。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白色的西裝和白色的墻壁渾然一體。她故意放輕了腳步，但在安靜地醫院里，還是能聽見「噠噠」的腳步聲。

走到祁芒病房前，艾一情深吸一口氣。

每一次進病房前，她都希望一進去就會發現祁芒正睜著眼睛看著門口，在好奇是誰進來了。

但是每次進去，只能看到祁芒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身邊都是各種檢測身體情況的儀器，還有濃烈的藥味。

當了這么多年醫生，第一次討厭這個藥味。

艾一情走到祁芒身邊。

昏迷這些天，祁芒已經變得消瘦許多，臉頰都凹陷了下去。但是相對于前幾天，起色已經好了許多。

艾一情的手指抵在她的嘴唇，輕輕戳了戳，道：“早。”

李冰開車到了樓下，給艾一情發消息讓她下來。

艾一情看了眼手機，又對祁芒說道：“我走了。”

……

頒獎結束，艾一情走出音樂廳。

音樂廳附近早就聚滿了記者，周圍都是祝福的聲音。

和艾一情同時出來的其他人接受著記者的采訪，還有不少記者往艾一情身邊湊過去。

艾一情用手擋了一下記者遞過來的話筒，示意保安攔下他們。

抬頭時，艾一情突然看到在人群外揮舞著手機不停地跳起來的方華，艾一情定睛看了看，看出了方華在說什么——“祁芒醒了。”

艾一情突然瘋了似的撥開人群，直沖到方華身邊。

方華把手中的手機遞給她，艾一情接過手機，立刻把手機貼在耳邊。

祁芒虛弱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一情，恭喜你。”

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噙滿淚水，艾一情哽咽道：“謝謝，謝謝——”

這是她最想聽到的一聲祝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