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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芒一手握著方向盤，猛踩一腳油門， 開車往工作室趕過去。

郝冬還在好聲好氣地哄著祁芒， 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掛掉電話。

雖然說一開始是郝冬帶著祁芒干起來的，但是不管是商業合作還是接推廣， 大部分都是郝冬去談， 祁芒做決定。簡單來講， 郝冬也是給祁芒工作的，老板的臉色，怎么能不看。

不過祁芒平時沒有這么大的脾氣，只有在遇到一些特別不講理的甲方的時候，才會發脾氣，而且不光跟她們發，還會指著甲方爸爸的鼻子罵。

祁芒也不是身份高脾氣大，而是那些甲方真的很過分，一張圖改來改去都不滿意，最后說一句還是最開始的好，誰都受不了。

這些甲方被祁芒罵了也不能說什么，因他們自知自己理虧。

找祁芒推廣的大部分都跟acg圈子有關……如果被祁芒拉進了黑名單，也就意味著他將失去acg圈的一半顧客，所以和祁芒合作的人做事都特別謹慎。

但是這次的推廣是郝冬找的，因為很久之前和郝冬合作過不少次，能讓祁芒推廣算得上是走后門，郝冬看在之前的情面上就同意了，祁芒也沒有拒絕。

沒想到這個合作商要求這么離譜，要什么真的是從二次元中走出來的那樣。

祁芒本來對于自己的cosplay形象挺有信心的……但是到他們這卻一直被說沒那種感覺，改了改去，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說可以了，剛才又說不行。

一直改來改去的，最辛苦的還不是祁芒，是王倩倩，為了這個圖，她已經熬了三天夜了。

因為熬夜，搞得她最近精神有點不穩定，走的劇本都很新奇，最近還貌似在走關于僵尸的劇本，時不時地就舉著手在屋里蹦跶。

祁芒撥通了王倩倩的電話，“倩倩，我回去再拍幾張，你辛苦一下?！?

“ok，交給我吧！”

祁芒拿著手機仔細聽了聽，又道：“你是不是又在蹦跶……快去吃藥！”

……

徹底看不到祁芒的車后，艾一情又靠在門外的墻上待了好久，才回了房間。

“爸，媽，阿姨，咱們先吃吧，祁芒有工作，晚點回來。”

祁芒剛到家時，艾一情就在客廳看到了，立刻放下吹風機跑了出去。結果剛到院子里，就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祁芒打著電話，沒有注意到艾一情出來了。艾一情故意放慢了腳步，靜靜地看著祁芒開車離開，等她開遠一點后，才走到門口。

……

回到工作室后，祁芒立刻換上了cosplay服，臉上又畫上了濃濃的妝。

甲方的產品是前幾年特別流行的茶飲料，一共有六種口味，祁芒每一種口味都要拍一個宣傳圖，而且沒有指定動漫人物，最后cos的人物都是郝冬設計的擬人形象。

甲方對這個擬人形象倒是挺滿意的，還讓郝冬賣給他們版權，但是對于祁芒就有一堆無理要求。

“媽的，他這樣還要什么cosplay，直接找畫師畫不就得了，漫畫感漫畫感，這是個什么破詞啊！我百度都查不出來這個詞什么意思！”

方華剛進門就嚷嚷了起來，她也是剛回家就被叫回來的。

祁芒拿起相機扔給了方華，道：“行了，干活?！?

方華一把接住了相機，寶貝似的拍了拍，道：“這是我吃飯的家伙，摔壞了你賠啊！”

“行了，行了，趕緊著，早點干完早點收工。”郝冬把改好的cosplay服拿了過來，“祁芒，這兩件改了一下，你看看合不合身。”

祁芒擺了擺手，“你做的沒問題，不試了，趕緊去試鏡。”說罷，便朝影棚走過去。

“哎——你不知道你最近長個兒吶……”郝冬無奈地搖搖頭，“快三十的人了，還長個兒，也是神了，就這么想當攻嗎……”

“啊？你說什么？”祁芒忘了拿這身衣服的手套，又出來拿，然后又聽見郝冬說什么神、什么攻的。

“沒……”

他們忙到了半夜才收工。

祁芒回到了家里，艾一情給她在廚房留了個燈，微波爐里還有給她留的飯。

祁芒草草扒了兩口，回到了臥室。艾一情已經睡下了，床頭燈還開著，微黃的燈光投在她的臉上，五官棱角更加分明。

祁芒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無數次做夢她都夢到過這樣的場景，但是一覺醒來什么都沒有。

祁芒去了浴室，準備洗個澡。

“祁芒，回來了？”艾一情說道。

“你還沒睡？”祁芒從浴室里探出頭。

艾一情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道：“等你了，就瞇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