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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私房菜位置確實還挺遠的,車硬生生跑了一兩個小時。
兩個人閑聊幾句,這個男的還確實是一個大學老師,姓沉,今年28歲就憑學術(shù)成果破格評上了副教授,可謂是青年才俊,前途無量。
聊到學業(yè),沉正然目光落在后座的向晴陽身上,年紀輕輕,看起來應(yīng)該是還在讀書的時候。
向晴陽卻是搖頭,話坦蕩直白,沒有什么遮掩:“我還沒上過大學。”
沒有自卑,沒有難堪,只有一種歷經(jīng)世事的坦然。
沉正然明顯怔住,眼底掠過真切的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的惋惜。
“如果你之后有想法走成人高考,想提升學歷,考我們學校的話,盡管開口。”
車子行至城西,遠離市中心的喧囂,路邊泛黃的葉片簌簌飄落,光照下斑駁碎影。
向晴陽望著窗外,像獨自站在一片安靜的荒蕪里。
“謝謝。”
一路的折騰,不過菜味道確實是一絕。
向晴陽夸贊,吃到一半后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沉正然點頭示意,眼里笑意溫柔真切,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順著走廊往前,衛(wèi)生間的方向還在前面,向晴陽卻腳下一拐,徑直站定在會所內(nèi)側(cè)備餐區(qū)的必經(jīng)通道口,恰好能攔住來人。
周圍人聲淺淺,空氣里混著食物的香氣。
一個身著工作制服的青年微垂著頭,端著餐盤,腳步微沉,側(cè)身正要從她身側(cè)走過。
向晴陽忽然開口:“這是誰啊?”
青年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銀質(zhì)餐具一顫,發(fā)出極輕的一聲磕碰。
青年緩慢抬頭,向晴陽眉眼彎起,眼底漾開淺淡笑意:“好久不見,溫遲。”
“你怎么不說話,我是向晴陽啊,失憶了?”
再平常不過的玩笑話,落在溫遲的耳里,瞬間扯動心底里最柔軟的酸澀。
溫遲垂著眸,面對她,身子僵直著難以掩飾的局促,“怎么會,我……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刪掉了。”
向晴陽聞言,握拳在他胳膊上輕錘了一下,語氣半開玩笑半溫和:“喂,我連高中的胡小胖微信都沒刪,前年還特意去吃了他的婚宴。咱們這都認識多少年的老朋友,你怎么回事?”
她舉起手機,說你看,我頭像還是那個太陽。
溫遲看到了,笑了,眼圈微微泛紅。
他當然知道她不會,可是。
心底酸澀,溫遲面上不變,輕聲道:“晴陽,你是什么時候來的上京?”
“有兩個月了吧。”
“那你在上京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幫上忙的,隨時找我。”
“好啊,你有什么事也跟我說說。”向晴陽爽快應(yīng)下,吃到不錯的飯菜外加遇到很久不見的老朋友,心情很是不錯。
“等都有空了,也把陳序叫上,咱們幾個老同學聚聚,一起吃個飯。”
溫遲勉強笑了笑:“是啊,差點忘了,陳序也在上京。”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溫遲故作不經(jīng)意地說,“他現(xiàn)在是不是談戀愛了?”
向晴陽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客觀上的惋惜:“可惜了,他和那個女生家庭背景差距太大,很難走遠。”
溫遲唇瓣動了動,有一些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里。
其實相比于陳序,他更想問她的是那個男人,她和他真的分手了嗎。
還有夏知予去哪了,或者…她也可以叫向知予。
想到這,溫遲看著向晴陽,視線遏制不住落她的頭發(fā)上,時隔這么久再見,他語氣輕得近乎嘆息:“你還留著短發(fā)啊。”
向晴陽笑著,坦然回他。
“短發(fā)挺好的,跟人干架的時候還省事兒。”
溫遲聽了也笑:“嗯,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