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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取材你是專業的。
催吐也是。
“……嘔!!——yue……”
可惜陶柚還是沒能吐出來。
他撕心裂肺干嘔了五分鐘,最終只生產出幾滴眼淚掉進塑料袋里,被肉包子味兒的空氣蒸發。
裴于逍瞧著情況差不多了,把陶柚抱起來,沒讓他再繼續和自己的胃過不去。
“吐不出來就消停會兒,”他輕輕揉著陶柚的胸口:“再把嗓子弄傷了得不償失。”
“哼。”陶柚鼻腔里溢出一聲輕笑:“不傷……那也沒好過啊。”
他氣息很輕,雙眼疲倦地半闔著,一手撐在裴于逍的肩膀上把他當人形支架,頭歪歪扭扭地靠過來。
“……”
裴于逍沒說話,拿紙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
陶柚整張臉都濕淋淋的,不知道多少眼淚混了進去,發絲黏在額角,看上去略微有些狼狽。
狼狽但也很漂亮。
裴于逍注意到他側頸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他側頭靠在裴于逍肩上,露出一段極其修長優美的脖頸,連同精巧的下頜齊齊撐起輕薄的皮膚,過分瘦削從而露出明顯的骨骼的質感,濕潤而透明。
裴于逍攥著紙巾,率先撫過陶柚飽滿的額頭。
薄薄的紙巾被冷汗浸濕后恍若無物,他就像是赤手在描摹陶柚的眉眼,指尖洇滿他微涼的體溫。
裴于逍不由的感到指關節僵硬。
像某種無名的沖動驟然勃發,又因為過分突兀沒有道理,被身體本能地壓制下來,呈現出這種不受控制的緊繃姿態。
“你剛才兇死了。”陶柚忽然動了動嘴。
他唇瓣毫無血色,輕微的合動都會看上去像受了欺負。
于是裴于逍認真回憶了下自己什么時候欺負過陶柚,又什么時候兇了他。
答案是沒有。
至于“兇死了”這種極其嚴重的控訴,更是從未有過。
“我沒有。”他蒼白地辯解了一句。
陶柚撇嘴:“呵。”
一個音節直接把裴于逍打入了敢兇不敢認的壞男人行列。
“陶柚,”裴于逍額角抽抽:“我再說一次,那不是兇。”
“那是什么?”
“是關心。”裴于逍努力挖掘自己的優點:“如果我沒有抓住你,讓你自己去扔棉簽的話,你就不會只暈在我身上了。”
陶柚挑眉:“比如?”
裴于逍抬手一指:“比如一個猛子扎進垃圾桶里。”
“…………”
陶柚沉思片刻,用那和數學沒什么關系的腦子測量了下垃圾桶的距離,覺得裴于逍說得對。
陶柚閉上了嘴。
裴于逍瞅著他逐漸乖巧的側臉,扯了扯衣領,終于小小松了口氣。
·
陶柚連換了兩次棉簽才把血止住。
他那凝血功能跟鬧著玩似的,這一秒看上去好了,下一秒又可能趁其不備冒出顆血珠子。
陶柚怕自己再被這小玩意兒干趴下,直接在針眼上貼了個創口貼。
下午的課他沒去上,裴于逍先斬后奏替他請了假。
“反正你去教室也是睡,”俏哥小嘴灌了蜜似的:“不如回床上著,免得教授一來,看到你這臉色還以為是自己上課把你上得過去了。老人家年紀也大了,何必呢。”
陶柚:“…………”
陶柚滿臉哀怨:“你現在舔一口嘴唇試試。”能把自己毒死。
裴于逍一頓,始終淡然的神色變了變:“為什么?”
“你先舔,舔了我再告訴你。”
“……你確定?”
陶柚點頭。
不知道聯想到什么,裴于逍眸光驀而閃動,僵硬的手指不著痕跡掩到身側,用力攥了攥。
他眉骨微微下壓,漆黑的眼瞳在一瞬間似乎染上某種更加幽黑、難以捉摸的色彩。
“是你說的。”他低低地。
陶柚眉心猛然動了動,下一秒被裴于逍抓緊了肩膀。
裴于逍低頭靠了過來,攜帶淺淡熟悉的香氣——
兩人共用一切沐浴露和洗衣液,彼此身上長久地殘留著同樣的香氣。
裴于逍靠過來的瞬間,這種氣味甚至帶上他的體溫,緊緊包裹起陶柚,變得濃郁、悠長,一度讓陶柚聞上去像朵被燙得熟透的花瓣。
裴于逍呼吸亂了幾分。
氣息交匯的前一秒——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