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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雨:敢問吾等有何他用?]
[x.:比如給朕帶一份校門口的芒果夾心蛋糕豬。]
[西邊的雨:陛下英明,臣也正有此意。]
[x.:善。]
[東邊的云:不是,都是學理的你們好好說人話是會穿越嗎?]
陶柚眉心一跳,好家伙,這都被你猜中了。
裴于逍全程一言不發,但架不住額角瘋狂抽搐。
他眼見著陶柚捧著自己的手機和別人聊起來了,聊天內容還非常……非常崩人設。
叉點這樣簡潔高雅的網名后面接那種……那種雖然有點可愛但亂七八糟的句子,合理嗎?
沒有一個人在乎裴于逍的感受。
他把手機搶了回來。
[x.:別帶,他嗓子越吃甜的越壞,其他的后面再說。]
[東邊的云:哦吼,義父成功奪回了自己的舍。]
沒手機耍了,陶柚安靜下來,他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充電,中間擋了個裴于逍,拿也拿不到,就干脆看裴于逍聊天。
兩秒后,他打了個哈欠。
裴于逍手一頓,“我無趣到你光是看著就能困嗎?”
陶柚眨巴了下眼睛,愣了一會兒,然后搖頭。
他體溫似乎下去了一點,臉蛋雖然還是紅的,但人沒那么燙了,貼在裴于逍身邊就是溫溫熱熱的一團。
要是在冬天,大概會勾得人抱住就舍不得撒手。
“喲,找到朋友來陪了呀?”護士小姐姐端著托盤走進來。
陶柚于是從裴于逍身上起來,熟練地配合護士換藥量體溫。
裴于逍被擠去了一邊,空調風往身上一吹,那點溫熱的體溫就散了。
他怔了一瞬,似有些遺憾地偏了偏頭。
“嗯,體溫好多了,”護士欣慰地笑笑:“我們剛都還在說呢,要是你晚上沒人陪,就幫你找個護工。”
她看了眼裴于逍,覺得這帥哥長得還算正派,個子高身形也好,挺給人安全感的,下意識點點頭:
“這下好了,大家都放心。”
又突兀地變成了護工的裴于逍:“……”
習慣了。
短短一晚上,他的身份已經做出無數次調整,就差成變色龍了。
陶柚拍拍裴于逍的胳膊,朝護士豎起大拇指:這人,靠譜。
護士姐姐笑起來:“靠譜就行,我看你們關系也挺好的,有這種隨時可以在生病的時候陪自己的朋友其實挺難得的。”
見陶柚狀態好些了,她把氧氣管撤了下來:“這玩意兒不能老吸,吸多了會醉的。”
陶柚恍然大悟。
難怪他一晚上都覺得輕飄飄的,跟喝醉了酒似的,原來是醉氧了。
·
半夜,病房里熄了燈,只從走廊透進隱約的燈光。
裴于逍在折疊床上躺下來。
這種簡單的小床,比專業的病床矮二三十公分,以至于裴于逍從這個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陶柚的臉。
他無法分辨陶柚有沒有睡著。
陶柚的右手搭在床邊,手背貼著膠帶,藥水順著透明的輸液管一點一點流進血管里。
他的手指很細,自然地在床邊垂落,指甲沒什么血色,手背卻有明顯的腫脹。
是這兩天頻繁輸液插留置針導致的,凸出的青紫的痕跡在窄瘦的手上格外顯眼。
裴于逍出神地看了好一會兒。
深夜,周圍的咳喘聲更大,十二人的病房住的都是呼吸道有問題的,夜間往往更加難受,忽高忽低的咳嗽一刻不停。
裴于逍沒能睡著。
他看著陶柚雪白的指尖,估摸以這人的睡眠質量應該也很難睡熟。
果然陶柚手指抖了一下。
“陶柚?”裴于逍輕聲的。
但沒人回應。
此起彼伏的喘聲里,裴于逍敏銳捕捉到一絲突兀的呼吸聲。
離他很近,不同于其他病人咳痰似的沉重的呼吸,而是一種很急促的,胸肺被擠壓一般的,極其艱難的喘息。
裴于逍心里驀地打了個突,立即坐起來。
果然是陶柚那里發出的動靜。
視野清晰了,裴于逍才發現陶柚早已不知不覺側躺過來,眉心緊緊皺著,嘴唇微張,一手揪著衣領艱難喘息著。
但他沒有醒過來,仿佛陷在夢魘里,仰著脖子,徒勞汲取著上空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