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秦知流沒理他,讓陸圍常帶的人把他壓回去了,估計——也就打斷條腿吧。
“說說吧?!鼻刂靼逊怄i盒丟到桌上,“光腦里的直播插件是誰給你的,背后又是哪一位?”
言瀾定定地看向他:“我不想說?!?
“搞清楚狀況。”秦知流揚眉道,“陸譯愿意替你擔保,說了,不是沒可能放你一馬,若是不說……”
言瀾搖著頭,喃喃低語:“我不說,不想說。”
他突然拔高音量:“我早就該死了!”
他是叛徒,叛徒落得這種下場,是罪有應得。
“憑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大顆大顆的淚珠沿著面頰滾落,言瀾咬緊牙關:“雪兒是你親妹妹,你都能害得她生死未卜……”
“明明是那么冷血的貴族,怎么一場直播,一次作秀,就有那么多人被騙,他們相信你,對你心生崇拜,他們根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秦知流冷不丁打斷他的宣泄:“這就是你直播的原因?但他們不需要知道?!?
秦知流拿起手帕,他無視言瀾的躲避,單手掰正他的臉,輕柔地擦拭他臉上的淚痕:“他們只要往我指的方向走就是了?!?
言瀾渾身發抖,口中血氣彌漫,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你沒窮過,你不知道?!?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當貴族成為底層民眾的信仰,我們還有站起來的那天嗎?!?
“我們?”秦知流向后一靠,“你還以為自己叫聽瀾嗎?!?
言瀾只覺喉頭梗塞,吐不出只言碎語。
那是他被言家找回之前的名字。
聽瀾好像是他的污點,他的不幸。因為旁人的疏忽,他沒有錦衣玉食,而是不得不汲汲營營,謹小慎微地活著。
他生長在福利院,沒遇見純粹的好人,也沒碰到徹底的壞人。
他磕磕碰碰地長大,但名為生存的巨獸死死追在他身后,他日復一日地努力奔跑,疲憊不堪的心卻叫囂著自由,渴望的幸福。
無數個麻木與痛苦爭鋒的雨夜后,聽瀾成為了反抗軍的一員。
反抗軍像一顆希望的種子,即使腳下泥濘,身處困苦——它教會他抬頭,看向無垠浩瀚的星空。
它們說,他將成為命運的主人,他將錨定想要的未來,如溪流漫入裂土,貧瘠的心靈在這一刻煥發新生。
那是他最痛苦,最振奮,又最像人的時候。
……直到言家接他回家的那天,他好像得到一張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整個人被埋在香甜又熱騰騰的盛宴中,分外飽足。
只是…只是再也看不見星星了。
“是我先背叛的?!毖詾憫K笑著,“就這樣吧,殺了我,我和它就兩不相欠了。”
秦知流:“誰說我要殺你了?”
“別擅自腦補好不好,一臉蠢樣。”秦知流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跟聯邦內應的數值差遠了,你是反抗軍的人?”
言瀾心頭一跳,不說話。
秦知流瞥一眼光腦上猛漲到136的心跳:“……”
“三天內我會讓你跟陸譯結婚?!鼻刂鲾[正椅子,口吻毫無商量余地,“婚后言家會往你名下挪一套別院,往后除了需要伴侶露面的場合,你會一直住在那里?!?
“你就當我殺了聽瀾吧?!鼻刂魍庾?,拉開門前背對著他道,“從今往后,你只是一個omega?!?
另一邊房間內,桌上攤著幾份紙質資料,秦家三個候選人聚在一起,面色沉重。
秦知劍有點無精打采:“哥……”
然后得到了自家大哥的摸摸頭:“怎么了?”
“就是有點難受?!鼻刂獎灺暤馈F鋵嵮詾戇@件事可大可小,關不掉的直播插件明擺著是陷阱,反抗軍早就把他當棄子了。
秦知流沒有粉飾太平,他坐在秦知劍旁邊,四個人面對面圍成一圈,他說:“你們覺得言瀾可憐,是不是?”
秦知劍和秦知秋點了點頭,秦知惑半趴在桌上不言不語。
“我也同樣覺得?!鼻刂髡f,“所以我放了他一條生路,但生路其實不如死去來得輕松。”
秦知秋整理好眼前的資料:“我明白,哥,客觀角度來看,我完全理解你的做法,換成我我也會這么做,唔,甚至不如你來得溫和?!?
“我只是…”她垂眸看著紙張上言瀾的照片,加入反抗軍后,他眼中的神采何其明亮,“很惋惜?!?
“關于這點,他本人說得不錯。”秦知流也拿起一張照片,還是那副表情,“這是他背叛的代價?!?
“造化弄人,他不過找了些小麻煩,哪怕動機不純,我對他也沒什么恨厭情緒?!?
秦知流繼續道:“一個過慣了苦日子的孩子突然掉進蜜罐,會犯錯很正常,我當然理解,只是不會再嘗試信任他?!?
秦知劍哼哼唧唧,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這完全不妨礙他心里梗得慌:“犯一次錯的代價竟然這么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