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月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么。”
江懷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緊,他從頂著媒體的長槍短炮和閃光燈義無反顧地重新踏上球場時就知道,父親的詰責在所難免。但如此不帶任何哪怕是場面話的問候而單刀直入的開場白,還是不免讓他覺得這并不像父子之間的談話,
“是兒子沖動了。”
答應?答應過什么呢。您何曾真正詢問過我的心意,給過我選擇的權利。
江懷明白,這絕不是一個能讓父親滿意的答案。但恐怕,此時此刻任何答案都很難讓父親滿意吧。
江岳的聲音果然更冷了幾分,
“沖動?你十四歲之后就學會了不再用這種可笑的理由當作借口”
“云鼎最年輕的總裁是在用這個方式向我證明,你是真的沒長大。”
江懷低頭。他沒有類似陸淇一樣咬嘴唇的習慣,可人如果自律到連下意識的小動作都沒有,又如何受得起父親這么重的話,
“是兒子的錯。”
江岳皺眉,眼光掃過圖片中正對鏡頭的男孩俊逸精致的臉,
“…是為了他?”
江懷心頭罕見地掠過一絲慌亂,聲線竟變得有些艱澀,
“父親,您……”
他知道此時的最佳選擇是堅定的否認,只是他知道父親一定已經收到了全部消息,那么否認在事實面前就會顯得愈發欲蓋彌彰。
江岳毫不留情地沉聲打斷他,
“你記住,江岳可以有不成器的兒子,但江家絕不能有讓江氏百年聲譽蒙塵的繼承人。”
“如果你記不住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該在什么時間做什么事,那么,我會幫你記住。”
江懷狠狠握拳,指節攥得發白也毫無痛覺,
“對不起,父親。不會再有下一次。”
他不敢想象父親所謂的幫他會是如何的雷霆手段,但他只知道,如果到了那一步,他大概無法保全陸淇的安危。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江岳刻意忽略了兒子與往常不同的聲色,
“媒體那邊已經讓人壓了下去,這次報道的撰稿人和記者已經引咎辭職。我還是那句話,江家沒有什么時代之子,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
“F市源城的并購案再以十種金融角度重做給我,涉及利潤和市場份額的部分分別用英美歐澳新外匯算,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
江岳留給他的最后四個字評語是“不知所謂”,而后便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江懷聽著通路里傳來的一成不變的忙音,默默把“意大利南部冷,天涼請父親注意加衣”的請安的話咽了回去。
重做十份源城的并購案,按照父親的要求完成,這一夜他是不用睡了。
即使他相信日前做好的足以媲美二十年間同行業內任何一場經典的商業案例的源城并購案早已擺在父親的案頭,他依然不會對這種不近人情的變相懲罰說出半個不字。
----
燕西壹號公寓。
漫漫長夜開始之前,江懷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在熟睡中的小人兒額間印下一枚極盡繾綣的吻 -
小淇,我該拿什么護你一世周全…
睡夢中的人兒感到熟悉的氣息重新縈繞在身邊不由得一個勁兒往人懷里鉆,
“哥哥…回來…陪我打球……”
陸淇小聲嘟囔著囈語,似乎又夢見了江懷不答應他重回球場的情形,小嘴委屈地嘟了起來。
江懷無聲笑笑,摸了摸他睡得粉撲撲的小臉,輕聲道,
“不打球也會一直陪著你。”
小人兒聽了卻好像有些清醒,迷蒙著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長長的睫毛眨巴眨巴,忽然軟軟糯糯地來了一句,
“不要嘛…江神是大家的”
卻不知是醒了還是仍在夢里。
江懷簡直不知道要怎么疼這個小家伙才好了,只是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哄著他再一次沉沉睡去。
望著陸淇瓷娃娃一般的睡顏,江懷幫他細細掖好被角,心中輕道,
從他脫下球衣的那一刻起,
江神就甘愿只做一個人的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