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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不錯。”
阿力卻是大驚失色,臉上被摑到深紫高腫的掌痕都一下拋到腦后,趕忙想膝行幾步上前卻一下被旁邊站立的保鏢狠狠踩住小腿。
他突然沒了和主人對峙的氣勢,一下子幾乎翻在地上又掙扎著爬起來,
“主人!主人!阿力絕沒有私下和客人聯(lián)絡(luò)謀取私財,也不知道什么龍恒地產(chǎn)!求主人明鑒!”
“明鑒?” 唐奕玩味著這兩個字,而后不咸不淡地說了幾處地點,都是他近些年陸續(xù)購入又放在老婆孩子名下的房產(chǎn),數(shù)額簡直是天價。
“你戶頭的賬,會所的賬,還有你家保險柜里的支票珠寶,用不用我讓人當(dāng)著你的面再清算一遍?”
阿力不可置信地猛然抬頭,雙眼圓睜,卻在男子犀利的視線下萎頓在地,一下子便面如死灰 - 他利用職務(wù)之便私下和龍恒的龍總合作,謀取私利,甚至篡改會所賬目……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臜事此時被主人分毫不差地揭出來,他知道他是徹底栽了,栽得再無回旋余地。
他本以為這一遭不過是要責(zé)難他對南凌動了私刑,未曾想更大的危機早已悄然而至,可他竟毫無察覺,以至于絲毫沒有自救的能力。
只是他一向自詡做事謹慎,也自負從未留下任何痕跡…原來卻是早就被會所盯上,連他藏在家中保險柜和放在家人名下的各處財產(chǎn)都被時刻監(jiān)控著,一時只覺得遍體生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此時他才深刻地意識到,暗欲的勢力在M市無孔不入竟毫不夸張,更或者,他這么多年所了解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他竟然妄圖和這勢力的主人作對,于公于私,他都覺得自己愚不可及,深悔是他親手一步步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如今他只能像手下調(diào)教過的狗奴一樣毫無尊嚴地跪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抓著白衣男子腳下昂貴的地毯,絕望地嘶聲道,
“阿力知錯!阿力犯下大錯自知罪無可恕!只求主人…”
“求主人沖我來!不要,不要動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卻被伍冥走上來一腳踹在腰間踢翻在地,疼得肋骨像斷掉一般連連慘叫。
“胡說什么!罪不及家人,你當(dāng)主人是什么人,還用你來提醒?!” 伍冥大聲呵斥了句。
此時屋子里的氣氛簡直凝重到了極點,靜謐的空氣中只接連傳來阿力痛徹心扉的嘶嚎,以致兩旁站立的保鏢都感到有些頭皮發(fā)麻,眼觀鼻鼻觀心站得愈發(fā)規(guī)矩,恨不得當(dāng)個隱形人。
唐奕一揮手,自然有人看得眼色上前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狠狠把手扭到身后擺出一個跪姿 - 眼見著這個人把主人得罪透了,不說落井下石,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唐奕盯著他涕泗橫流又腫得不像樣的一張臉,徐徐起身俯視著他,纖塵不染的衣襟襯得氣度愈發(fā)高華,竟讓人不敢直視,
“至于凌,你給我聽好”
“他,我動,可以。你動,不行!”
他輕輕抬頭環(huán)視四周,視線所及皆迫得保鏢侍從低下頭去,
“這就是,我的規(guī)矩。”
話一說完,都不用問有誰不服,在場所有人肅然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而在這片肅然之下,只有床上一個金發(fā)的絕美男孩微微一顫,濕潤的藍眼睛中泛起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