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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冥大人叫我來執行這個奴隸的墨牌懲戒,你別磨磨蹭蹭的了,趕緊過去吧。”
阿力聞言不由得直起身子,十分不甘心地看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美少年一眼,雙拳緊握。猶豫一瞬,又覺得實在不敢得罪客人,只得惡狠狠地低聲說了句,
“走著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完和同為調教師的飛鷹打了個招呼便快步離去。
凌一被放開便再也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還沒被捆緊的手拿到胸前撫著心口,粗重地喘息起來。
飛鷹走到近前等了幾秒,見他緩過一口氣,便重新開始公事公辦地綁縛凌的雙手 - 不刻意羞辱,但也絕稱不上溫和。
“謝…謝大人”
凌很懂事。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個調教師不過是另一個前來執行他懲罰的人,該受的折磨一分也少不了。可他還是因為這個人的到來讓他暫時免去了被阿力狠狠折辱一番,而心里充滿了感激。
“不必,奉命行事。”
飛鷹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回了一句。
在他眼中,無論多美的男孩兒,在暗欲都只是供人泄欲或把玩的奴隸罷了。他的職責,只是讓這些像寵物一般的男孩變得更加乖順,身體更加敏感,能給客人帶來更極致的愉悅和享受而已。
順便,在有寵物不聽話的時候,拿起鞭子狠狠給予他們應得的教訓,讓小狗們像被拔了指甲、砍了爪子一般,再也不敢對主人齜牙咧嘴。
或許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眼下這個男孩兒有些特殊的身份罷了。
可,奴,終究也只不過是奴。
他動作很快,干凈利落地把凌的雙手雙腳在身后捆好,又拿一根特制的黑色膠質繩子把手腳串起來綁住 -
這就讓凌不得不保持著向后仰頭的姿勢,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被折起來,遠遠看上去像一只即將支離破碎的小紙船。
這種陌生的手腳和頭頸之間的角度顯然給凌帶來了巨大痛苦,他忍不住慘叫一聲,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渾身都在顫抖,美麗的臉上一雙海藍色的眸子緊閉,眉間死死擰到了一起……
他其實是受過柔韌訓練的。初來暗欲的時候,每晚都會被調教師折成各種各樣的角度,被逼著維持一個違反生理曲度的姿勢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這些訓練都是為了讓奴隸能順利完成花式各樣的表演以供客人們取樂,另外也能在床第之間被客人擺成各種角度淫虐而不至于對身體造成永久損害。
畢竟,奴隸在暗欲也是私有財產的一種。既然是財產,便是有數的。尤其是,絕色而不可多得的奴隸。
于是在他們被真正送給客人取樂之前,都會接受各種必要的訓練和調教,以保證奴隸可以被多次使用,不至成為一次性的情趣用品。
但在他跟了月主之后,那個男子似乎對他身體軟度沒有特別高的興趣。再因為是暗欲所有者的私奴,只接受月主一個人的調教,其他調教師也無權、更是不敢再對他進行什么額外的訓練。因此,被這樣調教柔韌的頻率就降了下來。
可凌覺得,此時身體被彎折的姿勢甚至都超越了當時調教師逼他打開的角度,直痛的他冷汗淋漓,好像只需再輕輕一扯,被捆綁處的筋絡就要斷掉了一般。
而當他看見了那個精致小巧的籠子時,他終于意識到了被這樣綁起來的原因。
那個籠子對于一個成年男孩的身形來說,實在太小了,小的讓人覺得不可能會裝下一個人。
他只來得及匆匆一瞥,眼睛就猝不及防地被一塊黑布蒙住,眼前的世界便變得一片漆黑。
然后就是一陣叮咣亂響的金屬發出來的聲音 -
籠子的門,被打開了。
凌的頭和腳被誰大力地擠壓了一下,痛的他狠狠一抖,好像都能聽到骨頭摩擦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隨后什么冰涼堅硬的柱子擦過他赤裸的身體,整個人就被塞了進去。
凌呼吸一滯,他的臉貼著籠子前面的欄桿,膝蓋和大腿抵著后面,脖子被向上掰的彎彎的,手心和腳心都被綁在籠子的最上方……
他不敢想象,以這樣的姿勢保持幾天之后,他會不會變成殘廢…他的骨頭還能不能恢復到和正常人一樣。
不…也許用不了幾天,他就會堅持不住吧……
可誰會在乎呢?
主人嗎?不…不會,這是他親口下的命令。
伍冥大人嗎?不可能的,他手下掌管著那么多奴隸,自己不過是只偶然得到他一絲憐憫的小狗罷了。
暗欲呢?不過多死一個奴而已。就像其他掛著墨牌的奴隸會被悄無聲息地折磨死一樣,他也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吧……
漸漸的,凌臉上的那塊黑布中央,悄悄被什么液體洇濕了一塊…卻不甚明顯,很快就消失在過路的風里。
*
他被推到了什么地方放了下來,好像很空曠,周圍沒什么特別的聲音。
他聽到似乎是飛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忍不住試探地開口,
“大…大人?”
沒有回音。
他被丟棄在了這,脖子上掛著象征任人欺辱的黑色項圈,眼前蒙著一塊厚重的黑布,在狹窄逼仄的籠子里等著第一個凌辱他的男人到來。
他看不見,也聽不到周圍的聲音,等待他的好像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痛苦和恐懼。
時間好像都停滯了…
凌在似乎永無止境而又難以忍受的痛楚間隙忍不住地想 -
原來即使是地獄,也會有第一層和第十八層的區別。
*
入秋的M市很冷。
夜晚的江風更是好像能吹到人骨頭里去。
唐奕一身純白的風衣被冷冽的寒風吹得烈烈作響,可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岸邊,目光順著波瀾不驚的江面望過去,不知道停留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輕輕撫過左手中指的一枚戒指,用肌膚感受著戒指上的紋路,耳邊好像又聽到誰淺淺笑著喚他,
“公子。”
他心中一顫,似是被這話觸動了哪處…又好像并沒有,只是江風刺骨,似乎要順著骨血吹進人心里。
腦海中的話音一轉,卻又是另一個極美的男孩跪在地上哀求,
“凌只是……只是偶爾也幻想像個人一樣”
“像個人一樣被主人疼愛”
……
唐奕眺望著遠處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高聳的M市地標-雙子樓正打出一個碩大的心形,溫潤如玉般的眸子里是層層迭迭的某種情緒在暗暗攪動。
過了很久…很久,他瑩白的手指才劃亮與黑夜格格不入的手機屏幕,接入特殊網絡撥了一串號碼。
“嘟——?嘟——”
兩聲等待的提示音過后,電話很快被人接起 -
伍冥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話語中滿是顯而易見的恭敬,
“月主,請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