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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傅閱縮著脖子打了個寒顫。天氣開始變涼了。
遠遠地能看到A大南門,傅閱呼出一口熱氣,一夜沒休息的腦子有點混沌。
想見他。
好想見他。
就遠遠地,看一眼好了。
走進A大才想起自己現在不知道于堇的課表,傅閱懊惱,不得已掏出手機撥通了罌粟的電話。
“喂?叔啊,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你終于愛上我所以要來和我確定關系?”
傅閱被吵的腦袋疼:“你做夢吧!”
罌粟故作失望:“不是啊?那你找我干嘛?”
“……”傅閱沉默兩秒,“于堇他……”
“誒————于堇啊~”罌粟咋咋忽忽地大聲嚷嚷著打斷他,“啊啊啊”地吊嗓子,沒等傅閱發脾氣,他忽而一笑,“于堇他出國了!”
“咦?”傅閱一滯,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出國啦~聽說是要繼承老爸的家業,不回來了啦~”罌粟故意學女孩子那樣嬌滴滴地講話,然后哧哧哧地自娛自樂,“叔,你找不到他了。”
傅閱緊緊捏住手機,牙根咬的發疼,腦袋越發暈得厲害。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很平靜:“他去了哪里?”
罌粟瞬間警覺:“你要去找他?”
沒等傅閱回話,罌粟就在電話另一頭大發脾氣,把桌子錘得哐哐作響,“你個沒出息的老男人!你要巴巴地湊上去嗎!我告訴你,他和你分手過一次,那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要你了!”又是一陣哐哐哐,背景里還能聽到他室友罵他的聲音。
傅閱啞然。
只要一遇上和于堇有關的事,自己就變得完全不像自己,對著手下明明兇得像只老虎,對著于堇卻十足是一只綿羊。
明明告訴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要見于堇,卻又偷偷跑到A大,還在知道于堇出國并且真的再也見不到后無比慌亂——再也不見什么的,原來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傅閱嘆氣:“算了,我去問其他學生,拜拜。”
結果當然是輕松問到了——畢竟于堇是學校大紅人。
傅閱又嘆了口氣。德國。
再等等吧,他告訴自己,等到真的想他想得受不住了,再去找他。
日子還是這么一天天過去,傅閱他爸還是隔一段時間就跑來哭求著要錢,罌粟還是這么像一只神經病的狐貍,好像再也沒有多出什么,除了傅閱越來越經常想起那個男孩。
男孩離開后的第一個除夕,傅閱和于堇的其他前男友們都收到了于堇從德國寄回來的信,每個人的信上都被親手寫上了新年快樂。
但傅閱的信紙上比他們多了一段話:那時候只是向你道了歉,后來仔細想想,我還應該向你說聲謝謝。雖然現在說已經晚了,但我那時候真的以為會這樣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你真的很好,祝你幸福。
傅閱瞪著眼睛讀完這封信,第一反應卻是生氣,他氣得滿眼通紅,氣得一把將信紙撕成兩半——他媽-的你不早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