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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傷到他?
還能反反復復的傷他?
刀疤下面就是心頭血,這不得不讓他多想幾分。
這個世界上,能用刀傷到惡尸的人幾乎沒有的,如此多密集的刀疤,如果都是他自己取心頭血割的,那該是多少次?
為何他不將它們治好呢?
這對一個渡劫期、又是懂醫道的修士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除非是不想治,或是治不好了……
惡尸瑟縮了一下,那些傷疤上重新長出來的肉,比其他地方要敏感得多。
聽到林硯白的關心,他沉默地自嘲一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側臉移開視線:“放心,不是從本體身上帶來的。”
林硯白心疼的是本體,不是他。
聽到這樣的發言,林硯白愣了好幾秒才將他的腦袋掰正過來,真誠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剛剛確實是為了試探你,現在是真的關心。”
對上林硯白亮晶晶的眼睛,惡尸整個心都不受控制地燙起來。
明明不愛我,卻還要來關心我,好卑鄙……
但他卻并沒有任何力量阻擋。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熾熱真心,如此明媚,誰能舍得不愛他?
如飛蛾注定撲火。
沉睡已久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就好像迎來新生。
就連那治療多年、飲盡湯藥,卻依舊沒有動靜的下腹,也在一陣陣悸動。
惡尸愣怔于自己身體的反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盯著林硯白的眼睛也更加熱切。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藥方能治好他,唯有林硯白,是他唯一的解藥。
——他的愛人,讓自己愛人的能力又回來了。
林硯白沒能發現惡尸的異樣,還在關注他胸口的疤:“到底怎么來的?”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所預料,但聽到惡尸開口確認了自己的猜想,林硯白還是被驚到了。
——竟真是為了尋找自己。
那些超乎規則之力、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咒術,也同時被稱為禁術。
而惡尸這一百多年來,一直在嘗試著一種連接生死的禁術。
林硯白當即扣住惡尸的手腕,引動自身微末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對方經脈。
惡尸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任由久違的冰涼靈力順著筋脈,滋養著如同荒漠一般的四肢百骸。
他滿足地低哼一聲,情潮翻涌而上,忍不住收緊了環在林硯白腰后的手臂,將人更深地壓向池壁與自己之間。
如果能像這樣,永遠地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再也分不開,該有多好?
靈力在惡尸體內運轉一周,林硯白眉頭緊皺。
果然如他所料,心脈嚴重受損,連本源都虧空了。
換作旁人,這樣的狀態早死了。
雖說只是惡尸,但的的確確是燼哥的惡尸,是他所有執念的集合體,林硯白忍不住地感到心疼。
重重嘆了口氣后,才從他的身體中,撤回靈力。
本想摸摸“狗頭”,算是安慰了,但退出靈力的一瞬間,林硯白才意識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此時,二人的距離無限得接近,肌膚不分彼此地相貼。
耳畔呼吸灼熱粗重,灼熱的呼吸聲噴灑在他的頸側,帶著露骨的貪念。
而更下方……
似乎有個本來在沉睡的“惡鬼”被自己喚醒了……
“實實在在”的觸感讓林硯白頭皮一麻,心頭一跳,頓感不妙。
他下意識地推拒起來:“等等……”
但根本推不開。
一個煉氣期修士的力氣,如何撼動得了渡劫期的禁錮?
這幾天之所以能為所欲為,無非都是惡尸順著他的結果。
但現在惡尸不想再順著了,那么林硯白是怎么也推不開的,如落入蛛網的蝶。
漂亮的小蝴蝶掙扎著拍打翅膀:“喂,放開我!”
不愿意以燼哥叫惡尸,又不知道該叫他什么,林硯白都是直接用“喂”代替。
這個稱呼顯然讓其很不滿。
惡尸緩緩抬頭,臉上全是可怕的郁色,唇角卻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阿白,該叫我什么呢?”
終于被松開一點,林硯白慌忙低頭確認。
“巨獸”何止是蘇醒,簡直是煞氣騰騰!
怎么……怎么好了?
什么時候的事?!
惡尸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微微瞇著眼睛引導:“阿白,用你故鄉的語言叫我,嗯?”
林硯白都懵了,他現在的大腦正在全速運轉,思考著怎么才能避免“屁股開花”,哪里能有空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