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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硯白非但沒有絲毫心軟,心中寒意反而更甚。
說笑就能笑,說哭就能哭。
這收放自如的演技太嚇人了!
難怪能在原著中,成功騙到那么多人。
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親眼撞見她殺人,又或是從系統口中,提前了解了她的事。
林硯白承認自己恐怕也已被迷惑,認為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少女。
蕭燼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他不再多說,手中長劍寒光暴漲,帶著決絕的殺意,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寒芒,直刺而出!
下一刻。
“噗嗤”一聲。
長劍直接貫穿了幽月的心臟!
幽月的表情瞬間凝固,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
她沒想到蕭燼的劍如此之快,如此果斷決絕,沒給她任何緩沖的時間。
——人都是被情感操縱的奴隸。
換句話說,都很好騙。
她最擅長的,就是用自己的皮相迷惑世人。
只要她裝得足夠無辜可憐,就會有人心軟。
這是她百試百靈的招數。
誰知眼前這男人竟然如此冷血,根本不買她的賬。
劇痛讓她全身都劇烈顫抖起來,口中噴出大量鮮血,順著下巴流淌,她死死盯著蕭燼,眼神怨毒:“為……為什么殺我?”
“我給過你說實話的機會,你不珍惜?!笔挔a的聲音冷酷,沒有一絲波瀾。
當年家族被魔族滅了滿門,族人皆被抽筋伐髓,削肉剔骨。
這么多年來,他連一具族人的尸骸都尋找不到。
如今卻在他人手中看到了用族人遺骸制成的精美骨劍,而那人隨意把玩著,還說是隨手撿的,讓他如何能相信?
“最后一遍,劍是哪來的?說了,讓你輕松地死?!笔挔a手腕猛地一旋,利刃在血肉中殘酷地攪動一圈。
“呃?。 庇脑掳l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林硯白嘆了口氣,不愿再看,移開目光。
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幽月竟然能精準捕捉到了林硯白的動作,眼神驟然變得陰冷,充滿惡意,她不再看向蕭燼,艱難地轉動眼珠,盯住了在蕭燼身后的林硯白,仿佛是臨死也要拖人下水:
“他今天能……毫不猶豫地殺了我……明天……說不定也會這樣……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蕭燼剛剛沒有抖過的手,此時卻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他本能地不愿意林硯白誤會自己。
幽月敏銳地察覺到了,驟然狂笑起來,聲音混著血沫,像是漏了風的風箱,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令人格外毛骨悚然。
林硯白愣住,想挑撥離間?
其他不知真相的人也許真會被幽月唬住,但林硯白不會。
他了解蕭燼的為人。
更何況他已經推斷出了大概真相,完全理解蕭燼此刻內心中的痛苦。
誰能在自己親人的事情上,保持絕對的冷靜和自持?
林硯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斬釘截鐵地反駁:“不,他不會!他只會殺該殺的人!”
“燼哥,”林硯白上前一步,給了蕭燼堅定的支持,“她身上有魔氣,應該是魔教之人,該殺?!?
之前沒有與幽月實際接觸過,林硯白還對她抱有一絲同情,幻想著能通過去除神臺印記,幫其擺脫魔教的控制。
但此刻的林硯白已經徹底清醒。
幽月的遭遇是可憐,可她并不無辜。
她從記事起就被浸泡在極端仇恨中,接觸的都是扭曲的價值觀,修煉的也一直都是魔功。
雖然都是人,但已經與他們天差地別。
她的思想已經被魔教扭曲,雙手也早已浸透了人族的鮮血,血脈里流淌的也都是魔氣。
就算真的有辦法能清除神臺上的烙印,她也已經沒辦法做回一個正常的人。
魔族與人族之間是血海深仇,背叛了人族的人,就是叛徒。
她已經沒救了。
殺了她,才是解救她的唯一辦法。
幽月的笑聲戛然而止。
“有趣……有趣……你竟然能看見魔氣。”
“不是魔教……是……是圣教!”
外人稱作魔教,但其實魔教之人一直都自稱圣教。
蕭燼的眼神變得尤為暴戾。
圣教?
什么狗屁圣教,就是一群魔族的走狗!
幽月燦爛一笑,眼神變得渙散無光,但手指仍然撫摸著那柄雪白如骨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