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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液還是打針?”
醫生邊寫邊詢問。
宋鄴搶先回復,“打針?!?
秦榷頭早已停止運作,他是真的難受,腦子跟面粉摻了水又左右搖晃后似的,整個人只有軀殼還在,所以,宋鄴說是啥就是啥,他也分辨不出來。
“姓名?”
“秦榷?!?
“年齡?”
“剛過十八?!?
“那行,你先帶著他去里面的小屋里等著,我配好藥就給他打?!?
醫生寫的迅速,字體飄逸,很快就寫到了最后。
“好?!?
宋鄴說著,就攙扶著秦榷起來。
秦榷順從地站了起來,任由宋鄴帶著自己進了里面的小屋。
推開門,屋里的消毒水味迎面撲來,比在外面的藥味還刺鼻,秦榷有一瞬的清醒,他側頭,無力地詢問:“叔叔,我們要干什么?”
宋鄴回復:“打針。”
像是怕秦榷不清楚,宋鄴補充完整自己的話,“給你打屁股針?!?
秦榷:“???”
什么時候的事?
“安心,很快就好的,也就是一針的事?!?
“不——”
秦榷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宋鄴摁到了床上,“你乖乖坐好,退燒針打了后就沒事了。”
“叔叔——”
秦榷焦灼地拽緊宋鄴的衣服,想要拒絕,然而,配好藥的醫生正巧推門進來。
聽見聲音,兩人雙雙看去。
秦榷驚慌,“叔叔,不用的……不用打針,吃個藥就好的?!?
宋鄴左耳進右耳出,對醫生說:“他有點害怕,沒事,你正常打就好。”
對于這種病患,醫生已經見怪不怪,他只是冷淡說道:“摁住他。”
說完,醫生放下手里的藥盤,而后右手從里面取出黑色的小鐵片,左手拿出了藥瓶。他低頭看了眼藥袋上的名字,又核對了遍處方單,確認沒有錯漏,隨著他手腕微微發力,“哐當”一聲脆響,密封的玻璃藥瓶被利落切開,隨即他放下小鐵片,從無菌盤里取出注射器,針尖抵達藥瓶底部,推動,在輕微的“噗”得一聲后,藥液順著針管緩緩上升。
如此幾下,藥物制作完成。
秦榷身體一抖,拽著宋鄴的衣服突然用力,他掙脫著宋鄴束縛,幾乎是拼盡了全力。
然而,宋鄴像是有所預料一樣,摁住秦榷。
“叔叔,叔叔,宋鄴,宋鄴!!我求求你,別——”
對于秦榷的反應,宋鄴細微地覺察到了不對勁,壓著秦榷的力輕了不少。
然而醫生已經準備好了,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宋鄴說道:“攬住他,讓他臉朝向你的腹部,別讓他看。”
宋鄴回神,秦榷發燒了,這不是小事,并不能由著秦榷來。隨即,他按照醫生說的,半攬住秦榷。
醫生走過去,“把他褲子脫了?!?
宋鄴身體一僵,神情有點不自然。
“趕緊的?!?
隨著醫生的催促,宋鄴單手操作。
褲子絲滑落到腳脖子,緊接著內褲被半脫,醫生掃了一眼,他輕推活塞排出氣泡,邊操作邊對患者說:“放松些。”
而后,右手的棉簽擦過要扎針的地方,兩三下后,醫生丟了棉簽。然后,他手摁在上面,針尖以合適角度快速刺入,推藥動作平穩利落。
也是同一時刻,懷里的人顫抖著,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失力。
宋鄴心里的疑惑更甚,但也只能扶住秦榷讓醫生打完針。
醫生動作干凈利落,藥水見底,他迅速拔針,用棉簽按壓,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你幫他摁住,我出去給你們配要吃的藥?!?
打完,醫生直接朝宋鄴說道。
有了脫褲子經歷,宋鄴似乎已經免疫,他接過醫生手里的棉簽,幫忙摁住。
“安慰安慰你的侄子,大孩子,打針不要怕嘛?!?
宋鄴悶聲回復:“嗯?!?
醫生囑托完,將拿進來的藥盤收拾好,然后,把手套脫掉直接扔進垃圾桶里,拿著藥盤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