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眼黑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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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柔，像是一種包藏禍心的溫柔。

宋觀搖頭。

淮真又問：“那你識得那只貓嗎？”

鴉九君？

念及或許可能是鴉九君的禿毛貓，宋觀毫不猶豫地繼續(xù)搖頭。

淮真卻突然笑起來。

他額頭抵住宋觀的額頭，聲音發(fā)顫：“原來真的會是你。到后來竟然真的就是你！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完了，語調(diào)到最后重新森然起來，微含一種血腥亢奮，“終于還是找到你了。”

宋觀感到不適。

先前流過血淚，眼睛也開始澀痛起來，他忍不住閉上眼。

淮真貼到宋觀耳邊低聲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宋觀想躲，但被對方死死按住。

淮真笑道：“我如今是叫淮真，可先前我卻不叫這個名字。我有過好幾個身份，好幾個名字，或許你不記得了——但，你我之間緣分，怕是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宋觀一顆心劇烈跳動起來。他感覺很不妙。

“我做過人，也做過牲畜。六道輪回六道苦。魂不散盡，落入三千小世界輾轉(zhuǎn)，于是每一世，每一世，我都能遇到你，你說巧不巧？”

淮真微微揚起來臉，黑綾覆眼，但他像是在審視宋觀此生此世的眉眼：“一世入人道，我投生在全是男人的小世界，眾生蕓蕓，偏我就做了你哥哥。再入餓鬼道，身擔(dān)一派長老之責(zé)，而你是教主，于是我便要死心塌地養(yǎng)著你長大，你死了我還要將那個用你骨灰煉出的小孩兒帶大。其后渾渾噩噩入修羅道，做你好友，被你指使著用你尸首制藥救你的小情人。本以為入畜生道不會再見，結(jié)果連豬圈里都還能碰到你。而我那時腦子里模模糊糊的，隱約有前世的影子，就記著小桃花，于是便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小桃花那樣的。”

宋觀聽到此處駭然，難以自制地起了一身寒栗。

淮真道：“最開始什么都不知道，一世接著一世。直到這輩子，我入地獄道，成了淮真。然后，慢慢的，我就什么都想起來了。”

宋觀張開眼重新看向面前的人。

淮真繼續(xù)道：“你可知我最開始是誰，又是因誰魂散？你大可放心地猜猜看，你若猜對了——我就不殺那只大貓。”

第290章 第十八彈 輪回失德

宋觀是真的被驚到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么多周目下來所遇到不同人, 會有其中幾個都是同一人轉(zhuǎn)世的可能性, 這種事情太恐怖。宋觀本能拒絕。他搖頭, 但是淮真按住他, 制止了他搖頭的動作：“為什么不猜, 或者——你是還想要我再給你多一點的提示？”

那根先前沾染過宋觀血淚的手指按在宋觀嘴唇上, 淮真道：“青龍的世界里, 那個被你害得功虧一簣，魂飛魄散，只能落入凡人輪回里的人, 你說是誰？”

這么久遠(yuǎn)的事, 宋觀哪里還記得清楚。

“還想不起來嗎？”淮真冷笑，“好，我問你, 你那時，最后又是和誰同歸于盡的？”

宋觀窒了窒，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人……是青龍周目里瘋瘋癲癲的主角攻？

那個——

名字寫起來就跟亂碼似的主角攻？

中二亂碼君？

“看”著宋觀半晌, 淮真突然道：“原來, 你在心里頭是這樣稱呼我。”落在宋觀嘴唇上的手指越發(fā)用力了點, 淮真語調(diào)平靜地重復(fù)道，“中二，亂碼君？”

宋觀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臟跳得像是要破胸而出，仿佛全身血液都涌至心口, 手腳已是冰涼至極。

臥槽？！

他媽的？？？

這個人是不是會讀心術(shù)？！！！！！

是不是？！！！！！

令人不寒而栗的這個發(fā)現(xiàn)讓宋觀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淮真卻笑起來。他似乎是被宋觀的驚嚇娛樂到了，宋觀越是處在負(fù)面情緒里，他就越是心情愉悅，他在宋觀的精神不穩(wěn)定之中，得到了一股折磨人的快感。

堂屋沒有點燈，淮真的笑容被夜色模糊，帶上一種說不出的幽冷之意，他不緊不慢地向宋觀訴說：“是，你說的對了，我是仐靊凬。我那時死，滿腦子只一個念頭，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帶著你一起去死，結(jié)果卻沒想到是入了六道輪回。”

“小世界里六道輪回，不死不活的另一種形式。當(dāng)年事敗身死，落得如此下場，正所謂成王敗寇，我自無話可說。我只恨為何落入輪回，偏還躲不過你，要同你命里一世一世糾纏不清！”

宋觀也是有苦說不出，每次進(jìn)入什么樣的世界，他自己同樣沒得選擇，倘若可以自行做出決定，他絕對不想沾上這么難搞的因果。什么見鬼的六道輪回，都怪雞蛋君這個笨蛋。看看看，這挑的都什么狗日的世界？

淮真情緒震蕩，自然語氣也急促得有些不穩(wěn)了。他一把放開宋觀，轉(zhuǎn)了身去，片刻后，終又平靜道：“如此仔細(xì)回想起來，我先前倒是有一句話講錯了。我也不是每一世都遇見你的，確實有一世你我二人不曾碰面。”

“天道是為善道，此道樂多苦少，也只有這一世我不曾見到你。那該是魂散重聚的第一輪回，我是個書生，還遇著阿衍，阿衍死得很早也很倉促，之后我一個人也沒做什么，就跟個很普通的凡人一樣生老病死。”

淮真說完這一段往事，撫著面上黑綾，回轉(zhuǎn)身：“這一世投身做淮真，當(dāng)我又遇見一個叫‘宋觀’的人時，我慢慢地想起以前的事——”他說到此處停住，沒再細(xì)說，只是涼涼地接道，“我先前以為你同我一樣，是落入輪回道，可如今看來卻不是了。”他重新走至宋觀面前停下腳步，“你和我不一樣，你是化外之人，所做一切都是因為系統(tǒng)任務(wù)？”

從淮真口中聽到“系統(tǒng)任務(wù)”四字一事，對宋觀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轟得他殼子里的魂都跟著顫了兩顫。

淮真上前握住宋觀的手，儀容俊秀的公子模樣：“怕了？”

他笑一笑，那笑容雜糅著惡毒之意，看得宋觀一顆心一直一直往下沉。淮真道：“你自是不清楚，我這一世入餓鬼道，損了一雙眼睛，卻也獲得了另外神通。便是像如今這樣，當(dāng)我和人有肢體接觸時，我便能獲知對方心中所想，只需稍加言語誘導(dǎo)，又有什么是我不能得知的呢？”

宋觀一顆心涼得不能再涼，他下意識要掙脫淮真的手，卻被淮真反而握得更緊。

人能管住自己的腦子想什么？

其實理論上，如果一個人專注于某件事，就無法分心想別的東西了。這從某種角度來講，也是構(gòu)成一道自我保護(hù)屏障的方法。比如，在腦子里反復(fù)并快速地唱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