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這件事已經算是完了。可是,還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尾巴。
老林上次回京城的時候,其實是帶著兩兄弟一起回來的。
那兩兄弟并沒有同老林住在一起,而是,在狗尾巴胡同附近租了一間房。
白日里,他們關門睡覺;到了晚上,才出來溜達。甚至就連那些鄰居,都記不得這兩兄弟到底長什么模樣?
只能說這兩人都是大眾臉,哥哥留了一嘴連毛胡子,臉都看不清,個子不高,身上都是腱子肉。
弟弟身形修長,平時低頭彎腰的,讓人覺得沒什么精神。實際上,他走起路來,體態輕盈。登高攀底,絕不在話下,就如靈猴一般。
這兩兄弟也算身懷絕技,少時混過馬戲團,沒有打架斗狠之能。平日里,靠偷雞摸狗,翻墻入院過活。這兩人倒也混出個小小的名號來。
他們是老林特意想辦法,從外省請過來的。雙方約定好了,這次是個精細活。只要能從謝三家里摸出個把古董來。
每一樣必須是完整的。哪怕只是一只碗,老林也以五千塊錢的價格收。倘若是美玉,金器,老林出一萬。
唯一的要求就是那些古董必須妥善保存,不得出半點紕漏。
這兩兄弟本來并不想來京城里,他們只覺得這京城地界,天子腳下,水深了去了。他們倆兄弟生于鄉野,混于鄉野,無非是奔個生計。
無奈老林這人實在豪爽。沒動手之前,就給了一萬元定金。
此外,兩兄弟只要點頭答應肯來京城,又是一人一千車馬費,外加一千安頓費。
這對兄弟實在架不住林老板這般熱情。就決定幫著他干下這筆大買賣。然后,就帶著錢回老家,從此金盆洗手。
因為他們不是地道的京城人,出門在外,總要更加小心謀劃。林老板那邊也已經說好了,不拘時間安排,萬事只求一個“穩”字。
所以,兩兄弟來京城以后,就開始日伏夜出,花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踩好了點,也摸清楚了謝家房子的大概情況。還知道謝三新進養了兩只狗,特別是那黑背,厲害得很。
不過,這倒不怕什么,他們兄弟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有的是應付狗的辦法。一個放了麻藥的肉饅頭,就把那黑背給打發了。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麻煩。
可就在兩兄弟要動手的時候,那胡子個突然打聽到消息。
林老板已經被謝三氣得中風了,倒在醫院里,話都說不了,已然是不中用了。
那他們這買賣還做個什么勁?
就算翻出一些古董來,也沒人收。倘若要他們自己銷贓,也未必能賣出什么價錢來。況且,謝三人脈那么廣,再抓住他們就不好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那胡子哥就決定帶著他兄弟,收拾東西回老家算了。
反正,有了老林給的這一萬三千塊的定金,他們提前金盆洗手也就得了。
于是,兩兄弟甚至沒通知房東。
第二天,天不亮,就背著家伙事,奔著京城西客站走去。
誰成想,天剛蒙蒙亮,他們就被一輛黑色小汽車給堵在馬路上了。
這兩兄弟還以為東窗事發了,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呢,心想這下要遭。免不得一頓牢飯了。
誰成想,那車停在一旁就讓他們上去。胡子哥想了想,干脆就拉著他兄弟上車了。
車上,副駕駛位坐了個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對他們笑道:“兩位就是老林請來的客人吧?”
這人一笑起來,就給人一種要挑事,不安好心的感覺。
胡子哥到底見過幾分世面的,就沉聲應道。“老林既然不能主事,那么之前定下的約定也就作罷。按照規矩,定金歸我們。我不管你是老林的誰?不是本人來,我們兄弟倆一律不認。”
金邊眼鏡一聽這話,倒也沒生氣,只是客客氣氣地對他們說道:“胡先生,我看您是誤會了,我并不打算找您要那份定金。”
“噢,那你找我們兄弟倆干嘛?”胡子哥不滿地問。
金邊眼鏡好聲好氣地說道:“我來呢,自然也有樁買賣跟胡先生談。”
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長得像馬猴似的,那個兄弟一臉不滿地說道。“沒有中間人,我們不同陌生人談買賣。”
金邊眼鏡卻挑眉道:“倘若老林給我當中間人呢?”
“你放屁,老林都倒下了,怎么給你當中間人,你當我們哥倆是傻呀?”像馬猴的那小弟忍不住破口罵道。
金邊眼鏡很冷靜地說:“老林那一萬三千塊錢,怎么也能幫我牽線搭橋了吧?”
像馬猴的那小弟還想繼續罵,不認賬。可那胡子哥卻動了幾分心思。連忙把他兄弟給攔了下來。
胡子哥料定這金邊眼鏡,肯定跟老林關系不一般。不然的話,老林也不可能把這么隱秘的事情都跟他說。而且,這人連他們的底細都知道。這里也就藏著一個威脅。
倘若他們兄弟不幫他把事辦好,這人可能一轉身,就把他們兄弟的老窩給掏了。
胡子哥遲疑了一下,拿兩眼一掃金邊眼鏡。這人看著斯文,眼底卻帶著說不出的陰狠。一看就不好得罪。
于是,胡子哥干脆就開口問道:“這位先生,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這才瞇著眼,笑道:“不想怎么樣,只是希望你們繼續幫老林把事辦了罷了。事后,按照老林的條件,我幫你們掃尾。”
胡子哥卻說:“一碼歸一碼,沒有您這樣把兩樁買賣,放在一起做的。”
那金邊眼鏡又開口道:“那我也開個條件,我出五萬現金。先拿兩萬當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給三萬。胡先生,你看可行么?”
胡子哥一聽,他動不動就要拿出五萬塊錢。
在每天一塊錢就夠花銷的1988年,五萬塊錢,無疑是一筆滔天巨款。
此時,就算胡子哥已經預感到,這個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男人是要挖坑,害他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