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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們兩口子相依相偎躺在一起。
謝三忍不住捏著董香香的小圓臉,隨口說道。“合著我們家小媳婦還是個醋桶呢。這都是沒影的事,您可倒好捕風捉影不算,抓過來一桶醋來,就不管不顧地狂飲。我可快被你冤死了。”
董香香掀著眼皮,嘟噥道。“那有什么辦法?誰讓我男人長得又帥,又有本事,還能賺錢。特別是我又不在家里看著,肯定有的是狂蜂浪蝶,找著機會就狠命地往你身上撲。我若在你身邊,還能拿起蒼蠅拍子捕蟲網子,把她們一個個都拍死。現在,卻只能靠三哥你一個人自覺了。我能不擔心么?”
董香香嘴里惡狠狠地說著。實際上,卻一腳跨在她男人的腰,還用自己的頭蹭了蹭他,就跟撒嬌得小狗似的。
謝三偏偏就吃她這一套,也喜歡她一邊吃醋,一邊又把他夸成一朵花的無賴樣。
一時間,他被她蹭的火都起來了,只得哄她道:
“我既然娶了你,今生就只愛你一個,又怎可能被別的女人勾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當真是十二分的真心。
董香香聽了這個保證,心里頓時就滿意極了。干脆又胡亂攀過來,硬是抱住他脖子說道:“我男人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說到就要做到。”
一時間,謝三只覺得被她招惹得臉紅心跳的,不身體力行地整治她一番,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只是他還沒動手,董香香已然把他當成心愛的肉骨頭,開始磨牙了。
于是,本來會因為距離產生的矛盾。就因為董香香每周一次的招貓遞狗的行為,越發炙熱迷離了。
每周末,在董香香拉著孩子培養感情的同時,夫妻兩的感情也在不斷地增進。
也就在這時候,京城古董圈開始傳起了新一波流言蜚語。
老林是改革開放以后,第一批到大陸淘金的港島商人。
他雖然只知道一些粗淺的古董知識。可是這些年,靠著膽大心細,外加財力雄厚,也算在大陸古董圈里,硬生生闖出一條路來。
老林這人雖然自稱玩家藏家,實際上,他對古董并沒有那么多偏好。一般只是低買高賣,靠著牽線搭橋,賺上一筆豐厚的中間費,僅此而已。
至于鑒賞能力,他就有些拿不出手了。頂多也就會做做樣子,騙騙人罷了。
七零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老林這樣做買賣倒是還好,他也賺了一大筆滔天富貴。
不過那時候,整個古玩行業都比較低迷,三塊錢買一個小瓷碗,帶到港島,倒手就能賣到幾萬,甚至幾十萬。
那時候,人們也不沒有閑心造假。老林低價買回去的東西,也大多都是正品。自然也就不需要太多品鑒,老林也自學了一些淺顯的辨別本領。
可是,到了八零年代中期,人們的生活不斷地發展。古玩圈的人腦子也變得活絡了起來。
于是,仿品和假造的古董開始頻繁出現。有一批人特別喜歡騙港商和外國人,以此來賺取外匯。
老林狠狠地上了幾次當,這才想辦法雇用了一位擅長鑒別的文化人給他他助手。
這位助手對民國和近代的玩意都比較熟悉,也幫老林避免了好幾次失手。老林也就越發仰仗他了,當初那個斗彩小雞碗,也是這人說是民國仿品的。
剛好,有一位大老板出錢出力,想讓老林去整治謝三一回。老林在幾年前,也跟謝三有過舊怨,自然也就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老林思來想去,干脆就把這個贗品雞碗拿過來當掉謝三的誘餌了。
謝三果然如老林所愿,真的上鉤了。
老林耐下心思,一連等了好幾天,才假裝若無其事地對一位老朋友隨口提起了,他花了500元買了一只贗品小雞碗的事。
剛好,這位朋友嘴巴不好,是個喜歡到處煽風點火,惹是生非的主。
聽了老林的話,他一出門,就把這事張揚了出去。
——謝三爺中了港商的美人局,終于打眼了,花了五萬塊錢收了人家的贗品雞碗。
一時間,這個消息鬧得滿天飛。
人在順利的時候,不管是朋友也好,陌生人也好,總想著靠著他沾光。一旦那人出了事,這些靠過來的人必定是躲得遠遠的,生怕沾染到晦氣似的。不踩上他一腳都算好的,又怎會替他討回公道?
于是,慢慢地,就有了混古玩行的人開始說三道四。
“謝三也不過如此,這回是真的栽了,五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不是么,他平日里那般趾高氣昂。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都說他大家出身,少時看過不少老物件,眼神都養刁了。這回可倒好,愣是把一個門外漢的贗品,收回去當寶貝藏了。”
“你們沒見人家謝三爺都改開糕點鋪了么?賣糕點多賺錢呀,他的心早就不在古董行當上面,虧了五萬又能怎樣?”
“得了,以后,我手里有了什么好玩意,也送到謝三爺那里就完了。反正,他出手也大方。”
另一個人就罵道:“你當謝三真傻呀?要不是那姓林的港商,設下美人局坑他,謝三能吃這么大虧么?有本事你也去找個拿得出手的交際花過來呀?”
一時間,那人被堵得沒了言語。
與此同時,大牛聽說了這些事可急壞了。他忙跑去找謝三商量應對之策。
偏偏,到了謝家書房,謝三卻不著急,還招呼他喝茶吃點心呢。不止如此,他還拿起一小塊兒糕點,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那樣子實在有些悠閑的過了頭。
大牛急得站起來叫道。“哎呦,我的三哥呦,這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了。你怎么就不擔心呢?再任由這流言傳下去,咱們古董鋪的生意可就全完了。您以后還靠什么賺錢呀?莫不成,咱們以后真的賣糕點不賣古董了?”
謝三聽了這話,不禁笑罵道:“哪有人自己說自己太監的?真該打你的嘴了。這事你先不用著急,看看再說唄。對了,那鼻煙壺你不是收好了么?過些日子,我要用的。”
大牛聽了這話,仍是放不下心來,只得嘆道:“光鼻煙壺又能有什么用?三哥呦,您的名聲現在可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