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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三這次也沒有例外。他點頭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簽了買賣協議吧。”
大牛見謝三真的把梅小姐這些東西,一口價都統統買了下來。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妥。他總覺得梅小姐是把三哥當肥羊宰了。
只是,當著梅小姐的面,他也不好說什么,只得一個勁給謝三使眼色。可惜,謝三反倒像是沒看見一般。
直到,簽完協議付了錢,謝三又親自把梅小姐送出去。
他回來后,大牛才忍不住開口道:“三哥,你不是說都是仿的么?根本就賣不出住價錢,干嘛還要買她的東西?”
謝三也不言語,只是上前把那個小雞圖案的小碗拿在手中,細細撫摸著,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暗算我?他們打量著我看得瓷器少,就拿這些東西來哄騙我。可我倒想跟他賭一賭運氣呢。”
大牛聽了這話,反倒一頭霧水。他再想問三哥一些別的話,卻見三哥把那小碗隨手揣在口袋里,又對大牛隨口吩咐道:“你把那些貨歸置起來吧。特別是這個小鼻煙壺要收好,這個我是要賣的。”
“唉。”大牛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他很奇怪,三哥竟然會看重這個鼻煙壺。
謝三卻沒在說什么,又囑咐他幾句,就收拾東西好東西,回家去了。
另一邊,梅小姐并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城南大飯店來。
走到了熟悉的客房門前,敲門之后,里面出來了一個上了年紀,兩鬢斑白,兩頰內縮,鼻梁上還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的男人。
那男人一臉嚴肅地打開門,問道:“誰呀?”
一見來得是梅小姐,他馬上就換了一副輕浮的臉孔。嘴里也很油滑地說道:
“是你呀,梅姑娘,好不容易把你盼過來了,快進屋里來,有事咱們在慢慢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摟住了梅小姐的小蠻腰,就把她往屋里帶。
那梅小姐走起路來,仍是一扭一扭的,姿勢很優美。然而,她卻并沒有拒絕這人的動手動腳。倒好像對這種相處早就習慣了。
兩人進屋以后,那男人又摸了她幾把,嘴里卻急切地問道:“怎么樣,梅姑娘,那事事辦成了吧?”
梅小姐點頭道:“我出馬,這事怎么可能給你辦砸?整整賣了五萬塊,按照約定,有一萬是我的好處費。這是您的四萬塊錢,林先生,請您收好。”她說著就把那筆錢遞了過來。
林先生接過了四萬塊錢,隨手扔在旁邊的桌上,也不去數。一手摟著梅小姐掐了幾把,很張狂地笑道:
“什么謝三爺,毛還沒長齊,也敢出來混?虧京城的古董玩家眼睛都瞎了,才把謝三捧上天。他也只不過仗著點家學淵源,胡亂騙人罷了。
像我雖然是靠開造紙廠起家,懂得的古籍典故也不是很多。可是,這么多年下來,我還不是攢出一份身家來。誰說做古董買賣一定要博古通今。要我說膽識和人脈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不是我這般有能耐,那位老板還未必看得上我呢。你知道我這次出來能賺多少么?”
梅小姐搖了搖頭。
老林越發得意起來,咬著耳朵,對她說了一個數字。
梅小姐聽了這個數字,臉上就是一驚。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一些。
老林卻忍不住繼續破口罵道:“這謝三到底是被人稱贊得暈了頭。我看他是已經找不著北了。一天到晚,牛氣沖天,又開古玩鋪子,又開糕點鋪,還開茶樓。他那么能賺錢,還不是中了林大爺的美人局?
小梅呀,你可是不知道,七九年的時候,我就跟姓謝的打過一次交道。”
提起這事,老林仍是咬牙切齒的。
“我就說那畫是民國仿的,想壓壓價。那謝三非說是原作。最后還多拿了五千塊錢,愣是半路截了我老林的糊。
偏偏,他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那畫果然是珍品,落到他手里,倒成了他的鎮店之寶。我那時想動他,那些人膽小,非說謝三有靠山動不得?
這還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謝三一向狂傲自大,又怎么想得到,搭上一些廢銅爛鐵和仿造古董,我用500塊錢收來的假貨,竟然罵了5萬塊錢。我到要看看,他謝三眼瞎成這樣,以后還怎么在京城地界的古董圈里混下去。
他不是有靠山么?我到要看看,謝三上趕著往圈里跳,他那些靠山還能做什么?”
林老板笑得實在有些滲人,看得梅小姐忍不住一縮脖子。
她可不想,繼續跟這種老瘋子打交道,于是就開口說道:
“既然事情都幫您辦妥了,那我可就先回去了。不然被謝三看見了,這事反倒不美了。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提前叫我就是了。”
梅小姐說完,就客客氣氣地想告退,偏偏那不正經地林老板,早就惦記她很久了,見她要走,干脆恬不知恥地湊過去,把她攔腰抱住了。
梅小姐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只是推拒了一下,就順勢倒在了這老男人的懷里。
事后,林老板心情好,又多給了她兩千塊錢,送了她一個民國時期的玉鐲子。
梅小姐這才收拾東西,高高興興地離開了京城。
然而,他們卻并不知道,謝三當天很快趕回家里,就一頭鉆進了書房里,關好了房門。
這才從隔間里,拿出了另一只斗彩的小雞吃蟲的杯來。
這杯子和他剛剛花了五萬塊買的那只一模一樣。
兩只杯子擺在一處,都是胎體輕薄,白釉滋潤,看上去就猶如少女皮膚,不僅白皙,還一般綻放著迷人的光彩。
再一細看,這兩只明明就是一對。這還真暗合了《陶說》中“成杯一雙,值錢十萬”的句子。
謝三細細地把玩著這對杯,忍不住悶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