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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她是因為誤解別人家庭男女地位懸殊才抗拒來這里消費,袁誠和孔浩偉等人笑得喘不上氣。
“漪姐這么討厭男人呢,可你也離不開我們啊。”
孔浩偉趕緊捅一下說這話的人,生怕佘良漪把人家餐館砸了。可葉奕和沒什么表示,微微一笑而已,繼續(xù)淡定吃自己的。
佘良漪更是好脾氣,托腮沖他們一群男的笑道:“所以我要玩你們啊?!?
一句話讓空氣沉寂了,幾個男生同時吃癟,想當(dāng)場和這個婊子干一架,可想想算了,就不和女人動手了。
而且這時候最應(yīng)該站出來說話的是葉奕和才對。
不過他本人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沉默看一眼佘良漪。佘良漪也看他,一臉挑釁似的,要笑不笑。
最后,以葉奕和淡淡開口提醒她再不吃雞蛋羹就涼了結(jié)束話題。
之后,佘良漪偶爾會光臨“東館”,看看當(dāng)天有沒有自己喜歡的菜再決定吃不吃,更多時候是不吃。她三餐不規(guī)律,平時都是餓了就吃,不餓就不吃,符合很多人說的——“精神小妹”都是不用吃飯的。
重回六中后,這天還是佘良漪第一次光臨東館。
一到飯點,隊伍就已經(jīng)排到門口了。
陶水杉和葉奕和不緊不慢,排在隊伍后面,總不停有已經(jīng)打飯出來的人和陶水杉打招呼。
“你人氣這么高,怎么當(dāng)初不試試競選主席?”
葉奕和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嘲諷。
“一把手壓力很大的,副職就會輕松很多,在任何單位、組織都是這樣?!?
“這樣……”葉奕和皺眉笑笑,“你居然也會壓力大?我看你整天忙著忙那,還有班里的事情,很樂在其中啊?!?
陶水杉歪著腦袋看他片刻,忽然湊上去輕聲問:“你是在吃醋我都沒時間和你約會嗎?”
葉奕和眉頭皺得更深,“我可沒這么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碧账继嫠砹死硪骂I(lǐng),又說:“我聽說,當(dāng)初學(xué)生會的老師多次邀請你,你都拒絕了?!?
“嗯哼。”葉奕和心不在焉的,偶然間看到熟悉的人,便用眼神打個招呼。
陶水杉也跟著看過去,微笑頷首,繼續(xù)說:“你要是高一就來學(xué)生會,說不定那時候我們就認(rèn)識,現(xiàn)在都在一起快兩年了?!?
兩人對視片刻,葉奕和淡淡一笑,“那時候遇見的話,你不一定是你,我也不一定是我,懂嗎?”
陶水杉一臉不解。
“意思是,”葉奕和拿開她的手,依舊是調(diào)侃的口吻,可已經(jīng)不著痕跡變成個索然無味的表情了,“那時候你也不一定會喜歡我。”
陶水杉忽然笑出聲,點點頭,“也是?!?
今天隊伍前進(jìn)速度有點緩慢,陶水杉正想看看前面是什么情況,結(jié)果剛好碰到迎面走出來的是佘良漪。
這一回,對面倒沒有賤兮兮地打招呼,陶水杉面無表情站回隊伍,目不斜視,其實余光根本逃不過。
路過他們時,佘良漪似乎特意放慢腳步在整理零錢,意味不明的表情。
葉奕和始終無動于衷,在人走過去后,視線才不著痕跡向后斜了一些。
快到窗口時,前面有個男生和阿姨糾纏起來,吵得人心煩。
陶水杉索性又扭頭和葉奕和說話:“對了,明天你什么時候走?”
葉奕和摸摸眼皮,“下午,所以中午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今年大賽就在隔壁市舉辦,不過坐大巴過去也要四五個小時。
陶水杉表情遺憾,“如果是周末我就能和你一起去了,還能順便在那里玩一下?!?
葉奕和敷衍兩下,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陶水杉也就沒有多說,剛轉(zhuǎn)過身去,聽到他說:“出去抽根煙?!?
她提醒:“快到我們了。”
“你幫我打就好,反正你知道我吃什么。老三樣。”葉奕和眉毛輕輕一挑,不經(jīng)意流露幾分痞氣,蠱惑人心。
目送他走出去的身影,陶水杉出了一陣神。
這排巷子是連通的,外面用來經(jīng)營的區(qū)域熱鬧非凡,再往里拐深一些就冷清多了。
看到從一根水管旁邊露出來的紅色鞋頭和一縷白煙,葉奕和莫名松口氣,停在原地冷眼看了許久。
他其實完全是憑感覺過來的。
兩人約定的時間是晚自習(xí)放學(xué)后。
佘良漪突然站出來一些,斜眼看他:“你是巴不得有人看到你背著自己女朋友和別的女生在這里幽會?”
她語氣有絲絲不耐煩,不像前幾次那樣——純賤、純故意。
猜她今天一定很餓,她餓了就容易發(fā)毛。想到這里,葉奕和彎了彎嘴角,不緊不慢走了過去。
“東西呢?”佘良漪吸了口煙,直奔主題。
葉奕和繞到她后面,隨意往墻上一靠,也點了支煙。
“沒帶?!痹趯Ψ桨l(fā)作前,他晃了晃手里的煙,“我只是出來抽根煙?!?
意料之外的是,佘良漪沒有扭頭就走,也沒有沖他比中指,而是慢悠悠轉(zhuǎn)個身,斜靠在墻上,似笑非笑: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文明?先是心疼保潔,現(xiàn)在連他爹的抽個煙都會避開人群了。果然交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女朋友就是不一樣?!?
最后一句話明顯帶嘲。
葉奕和不動聲色和她對視片刻,不輕不重吸口煙,沒過肺就噴出來,“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計較嗎?”
“不可以。”佘良漪忽然笑得燦爛,“我只是覺得,難道你是這么追到陶水杉的?靠當(dāng)個好學(xué)生,或者以后再進(jìn)學(xué)生會當(dāng)狗腿,謀個一官半職,裝出努力上進(jìn)的樣子,好配得上對方,再過幾年直接入贅,實現(xiàn)階級跨越?”
“有何不可?”
葉奕和默默聽她說完,突然來了興趣似的,也側(cè)過身體好整以暇盯著她。
佘良漪挑了挑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整個五官下沉,神態(tài)卻是飛揚,“你不會的,就算以后手里有點錢你也會全給敗光,機會一次次擺在面前你也絕對不會把握。你過不了平穩(wěn)的生活,不是不行,而是不甘,對于你來說,在一群爛人堆中掙扎冒頭才是挑戰(zhàn)?!?
“看來,你也總在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多了解我?!比~奕和低頭輕笑出聲。
佘良漪沒被激到,聳聳肩,“我沒說你現(xiàn)在或者以后都會是這樣。說不準(zhǔn)你變了,人都是會變的,這只是我眼中的你。”
葉奕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如果這次你真能進(jìn)入國家隊,說不定陶水杉還真會把你帶回家見家長。爛高中里的數(shù)學(xué)天才,”佘良漪露出意味深長的目光,把最后一口煙吸完,“提前祝你成功,記得晚上把錢拿給我……”
她邊說邊轉(zhuǎn)身,話音剛落,整個人忽然被一股力量拽著后退兩步。
后背重重抵上墻壁,眼前黑掉的瞬間,佘良漪覺得自己的唇齒也要被撞破了。
葉奕和直接拿夾著煙的手捧住她臉,把她也許沒說完的話全堵回去,自己嘴唇都漫過一陣痛意。
他整個人戾氣很重,死死把她籠罩住,一點生存空間都不允許擁有。
佘良漪動彈不得,卻依舊奮力掙扎,最后直接咬了下他口腔內(nèi)壁。
在嘗到血腥味前,她用力把人推開,反手甩對方一巴掌。
飯盒掉到了腳邊。
葉奕和紋絲不動,腦袋漲紅,上面一條清晰的血管突突跳著,目光森然盯著她。
“你女朋友是清純玉女,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不可能陪你隨時隨地發(fā)情,所以就找我打野炮?”佘良漪彎腰撿起自己的盒飯,面無表情沖他豎個中指,“癢就自己拿你四十二碼的假萬斯拍拍。”
說完,狠狠撞開他走了。
葉奕和站在原地慢慢捋了把短發(fā),等體內(nèi)那股灼人的溫度快速冷卻,他用力啜口煙,盡數(shù)噴出來時嘴角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