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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招笑。
兩個數學常年包攬倒一倒二的人,有什么可傳的?
不得不承認的是,即使佘良漪裝、爛、女表,也總有男男女女上桿子舔她。
男生都想睡她,把這樣一個漂亮又有魄力的女孩帶在身邊足夠有面;女生都想成為佘良漪的“朋友”,這樣就相當于站在了學校生存鏈頂端。
但佘良漪基本看不上同校的男生。在學校,更多時候她獨來獨往,一個人就是一個團體,和周梓蕾這種人是明面上的“塑料姐妹花”。
下午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佘良漪窮到沒錢吃飯”的流言。
據說是有人早上看到她在東四巷撿了地上一碗沒人要的粉。
五班的人又證實今天早讀快結束的時候,佘良漪的確拎了一碗“李記粉店”的粉姍姍來遲。
原來粉是撿來的。
一時間,議論紛紛。
晚修開始前,佘良漪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還美滋滋吃著烤腸,一個高速滑行的滑板突然從她身后鏟過去。
這個時間路上都是人,佘良漪毫無防備,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吃屎。
很多目睹這一幕的看客都心有余悸,錯覺那根鋒利的簽子已經插到自己喉管里了。
越來越多人停下來遠遠圍觀,看笑話的、湊熱鬧的。
佘良漪在各色各異的目光下表現如常,也不管自己是什么狼狽姿勢,緩夠了才不緊不慢爬起來。
看樣子摔得不輕,她兩邊衣袖都擦臟磨破了,手里還死死抓著那根烤腸。
一個男生匆匆趕來,一臉驚慌道歉:“對不起學姐,我剛開始學滑板,一下沒控制好,自己也跌了一跤,你沒事吧?實在不好意思……”
他說話聲音都是抖的,臉色慘白,不停道歉。
圍觀群眾漸漸想起來這可是佘良漪。一時間屏住呼吸,開始緊張。
佘良漪面無表情看他一眼,把烤腸叼在嘴里,拍了拍手,自己跳了起來。
眾人不自覺后退兩步。滑板的主人甚至不敢看佘良漪。
“滑板不錯。”最后,佘良漪語氣淡淡評價一句,目光有意無意掠了一眼樹下的人,冷臉走了。
空氣一片死寂,所有人不可置信。
佘良漪居然就這么走了。
看起來,她還怪狼狽的,鞋帶脫了、步子也有點勉強。
葉奕和淡淡收回視線,走了兩步,發現身邊人沒跟上來,扭頭看了一眼。
“心疼嗎?”陶水杉要笑不笑的,歪著腦袋迎上他的目光。
圍觀的人群早已散開,遠處時不時閃過一群匆匆奔跑的身影。廣播的音樂停了,一瞬間,天色就暗了下來。
耳邊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葉奕和沉默看了眼別處,沒什么情緒開口:“你找過她了?”
陶水杉不置可否,撩開一縷碎發,“你這是夠了解我,還是她呢?”
葉奕和似笑非笑,輕輕挑了下眉頭,“剛才那一出也是你安排的。”
“怎么說?”陶水杉心頭莫名一震,臉上笑意不減。
“那個男的是學生會的,你的狗腿不是嗎?”
陶水杉細眉一蹙,“你說話有必要這么難聽?”
葉奕和無動于衷,只是眼睛不自覺一瞇。
忽然,陶水杉從眼角綻開一縷笑意,貼上去,“你很了解我,連我身邊的人都這么熟悉,”她摟住葉奕和脖子,無限逼近他的臉,“吃醋了?”
葉奕和手自然扶上她腰,一動不動凝視她鮮紅的唇。
黑亮的瞳孔清醒如初,不見絲毫迷亂。
又一陣風過境后,陶水杉表情漸漸冷卻,主動拉開兩人距離,“你什么意思?”
“沒有證據證明剛才那件事是你做的,但也沒有證據證明那幾個字是佘良漪寫的。”
“你是在為她說話?”
葉奕和搖搖頭,“我是為了我自己。”
陶水杉皺了皺眉,無端被他這句毫無感情的話擊中心臟,又聽到他說:“你沒必要找她。”
“這是她的手段,她就是為了讓我、讓你顏面無存,你眼巴巴主動找上門就說明你中計了,她成功了,不知道現在有多得意。”
“你前炮友詆毀你是萎|男,你居然無動于衷?葉奕和,這不像你啊。”
葉奕和目光沉沉盯著她,沒說話。
陶水杉笑了:“佘良漪說得沒錯,你們干過幾百幾千回所以她對你能硬多久了如指掌,但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只有三十秒。”
葉奕和瞳孔暗了一度,眉眼間一團陰鷙。
“我只知道這影響到我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交了個早些男!”陶水杉無視對方發沉的臉色,“你當然可以無所謂,反正你臉皮厚,但我沒辦法坐視不管,讓那個賤人踩在我臉上為所欲為。”
“剛才真的會出人命。”葉奕和聲線緊繃。
“人不是沒死嗎?禍害遺千年,她佘良漪千人騎萬人草,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空氣安靜一秒,葉奕和忽然嗤笑出聲,“你覺得自己說話很好聽嗎?而且,是你自己說的,不會主動招惹她。”
“對一個表子,我需要留什么口德?我不會主動招惹她,可她惹到我了。”
葉奕和摸了摸額頭,哼哼一笑:“真應該讓六中人看看你現在這副嘴臉。陶水杉,你可真丫的裝。”
“怎么,你不就好這口嗎?”陶水杉仰起臉,眼神多了幾分嫵媚,語調輕輕的,“我今天算是見識到為什么你們男人總對佘良漪這種表子趨之若鶩了。沒有絲毫羞恥心、隨時隨地裝無辜、騷,她勾勾手指頭你們這些男人可不就主動舔上去了。”
葉奕和似笑非笑,低下頭抵住她額頭,“你自己不也是嗎?”
“和她比我算什么?”陶水杉被眼前這張英俊的臉蠱惑,嗓音有些發顫了。
握住她手腕,葉奕和忽然定住,輕飄飄開口:“佘良漪是賤,你是賤不自知。”
陶水杉臉色猛地一變,愕然盯著對方。
葉奕和把她手拿開,聲音和表情一起冷下去,“你罵她罵得越臟,越說明你在意。你罵她,也是在罵我,以及和我處對象的你。”
說完,轉身走了,聽到陶水杉在身后惱羞成怒地喊:“你還知道你是和我談戀愛?早知道只是和你睡就能讓你幫穿鞋、系鞋帶,我和你睡不就好了?提上褲子就拍屁股走人,何必為你考慮這么多……”
葉奕和腳步不停轉過臉,指了指她的鞋,笑中帶了幾分邪,“你現在求我幫你系鞋帶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葉奕和,你大爺的王八蛋!”
陶水杉氣憤跺腳,把那根松垮的鞋帶踩黑,隨手抓起一顆石頭砸過去。
奈何那個背影不躲不閃的,從容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