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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顧硯白輕輕晃了?晃任九的手腕,央求道。
到底還是不忍心叫顧硯白失望,任九最終還是有?些無奈地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他們待到很晚,直到顧硯白被?顧鶴年一通電話叫回了?家。
可是好?景不長,自那以后,他們相?聚的時間便越來越短。
任九果?真如他所說那般復學了?。然而,兩人注定不能一起讀書、一起放學。
“爸爸,我不想念私立學校?!?
顧硯白怎么也沒?想到,顧鶴年竟然會把他塞進姐姐就讀的那所私立貴族學校。
鎏金的校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他忽然意識到,這意味著任九永遠被?隔絕在了?這道象征階級的圍墻之外。
那個連學雜費都湊不齊的少年,那個生活在階級最底層的少年,此生連踏進這里找他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么不想念?你是我顧家的孩子,顧家的孩子就該念最頂尖的學校,接受最優(yōu)等的教育?!?
“孩子,外面是有?什么牽絆住你了嗎?”
面對?顧鶴年充滿探究的眼神,顧硯白頓時搖了?搖頭。
“不,沒?有?。我只是……只是有?點不適應學校的環(huán)境。”
他隨意找了?個看似最為合理的借口,卻沒?想到,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一道道無形且更加堅不可摧的枷鎖。
他再也沒?見過他的九哥。
他的九哥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想要找他,但自己也被?生活纏得筋疲力?盡、分身乏術。
最終,在離開霧江前,他試探著給任九留下?了?一封信。
那封信被?顧硯白小心翼翼地裝進漂流瓶內,放在了?他們在霧江市的秘密基地——一個小小的天?然樹洞里。
九哥: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應當已經乘船離開了?霧江,正在前往數千公里外的濱海市。顧鶴年說,濱海市很大、很漂亮,那里有?真正的大海。
沙灘像綿延的金色綢緞,潮汐會送來五彩的貝殼,椰子又大又甜,正是我們曾經縮在孤兒院的閣樓里,半夜借助朦朦朧朧的月光,躲著教官和教養(yǎng)嬤嬤悄悄翻閱破舊畫冊時,一起幻想過的模樣。
這些日子,每每放學后我總在江邊徘徊,盼著能再次看見你熟悉的身影從暮色里走來,就像是從前的每一次那樣。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單向切斷了?和我之間的聯系,我也知道,你并不會同?意和我一起前往濱海市的決定。但我始終相?信,無論相?隔多遠,我們之間那份比血緣更親的羈絆永遠不會褪色。
九哥,請務必照顧好?自己。待我在濱海處理好?一切,必定歸來赴約。到時候,愿霧江雨霽天?青,暗夜長明,你我都能成為彼此眼中更好?的模樣。
盼重逢。
硯白
***
“硯白,霏霏。”
吃晚飯時,顧鶴年放下?筷子,雙手手肘架在紅木餐桌上,雙手十指交叉,意有?所指地看向姐弟兩人。
顧硯白見狀連忙放下?筷子,坐姿端正地看了?過去,乖巧叫道,“爸?!?
“嗯?!鳖欪Q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反觀另一邊的顧雪霏卻懶洋洋地又夾了?一口菜塞進嘴里,邊咀嚼邊含混不清地問道,“爸,什么事?。俊?
顧鶴年見狀,頓時惱怒萬分,大發(fā)雷霆道。
“顧雪霏,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樣子!女孩子家家的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這些年我教你的,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顧雪霏聞言渾身一顫,拿筷子的手抖了?抖。
她不敢置信地顫聲?道,“爸!你說我什么?你竟然罵我是……狗?”
顧鶴年惱怒道,“我不該罵你嗎!你看看人家硯白,乖巧懂事,知書達禮。再看看你,長輩說話,哪有?你夾菜吃飯的份!”
“不像話——實在是太?不像話?。。 ?
顧鶴年的手重重拍在桌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顧雪霏被?嚇得渾身一顫,她眨了?眨眼睛,低垂下?頭沒?有?說話。
顧硯白見狀,連忙為姐姐打圓場,“爸,您消消氣,阿姐也只是餓了?,您別怪她了??!?
“前些天?濱海入梅了?天?天?刮風下?雨,阿姐不是淋雨感冒了?,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嗎?現在好?不容易才?有?胃口吃點東西。我想,阿姐要不是實在是餓得太?難受,也不會因此失了?禮數的?!?
顧硯白轉頭看向顧雪霏,微笑道。
“阿姐,我說得對?嗎?你快和爸爸解釋清楚啊,叫他別再誤會你了??!?
顧雪霏不著痕跡地狠狠白了?顧硯白一眼,心中暗自罵道:該死的綠茶男。爸本來還沒?那么煩她,現在被?這小兔崽子這么一攪和,爸豈不是更煩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