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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意識到的。

程雪瀲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的坐在床沿，緊著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靠過來。

“騙你就上當？”

三言兩?語間又恢復成了正常的語氣，沈空吟狐疑的看著他，見?對方神色如常，只能暫時放下心來。

“不上當……”

“那還?脫——”

后面的話程雪瀲沒說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沈空吟后知后覺的感到羞赧，不自然的把臉撇到別?的方向：“你會拒絕的。”

雖然一開始確實有些慌不擇路的思考，但是?在做出具體的動?作之前，沈空吟已經意識到了，這是?場針對他的騙局。

他相信程雪瀲，也愿意走進局中。

聽到少年這樣說，程雪瀲臉上的表情不變，依舊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這么肯定？”

沈空吟用力?的點點頭：“嗯。”

“這樣……”程雪瀲笑了一聲，故意拖長聲音，意有所指道，“先欠著，下次可不會輕饒。”

沈空吟只當做是?和這次一樣，熬夜學?習導致對方找上門算賬之類的事情。

本著蒙混過關的想法，沈空吟伸出手，少見?的抓住程雪瀲睡袍的袖子，然后，輕微的晃了晃：“我以后不會再熬夜了，可以原諒我嗎？”

胳膊傳來陌生的觸感，程雪瀲視線隨著少年的動?作而?左右晃動?。

沈空吟語氣委屈，明顯有些心虛，也有些怕他。

但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讓他不要?計較。

程雪瀲不動?聲色的收回胳膊，沈空吟的動?作落空，眼里?多了幾分無?措。

“我是?因為這個原因來找你的？”

沈空吟怔了怔：“難道不是?嗎……”

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就是?這個原因來著……

身體被擺正，肩膀上傳來力?道，程雪瀲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是?。”

“那……”少年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是?什么原因？”

“因為你。”

程雪瀲伸出手，在沈空吟的目光中，替他扣好了那幾顆被解開的扣子，然后摸了摸他柔軟的短發。

“因為擔心你才來的，懂了嗎？”

“下次不要?再讓我擔心。”

嘟嘟嘟——

沈空吟看著他，感覺心跳像水燒開了似的，發出劇烈的反應。

“有學?習計劃很好，但是?不要?過度用功，傷害自己的身體。”

說了一串話之后，程雪瀲笑起來：“之前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

沈空吟：“說什么？”

“你很厲害。”

在短時間之內取得這么多的成果，這很厲害。

房間里?只有空調的聲音，暖風吹動?，帶來些許的白噪音。

沈空吟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程雪瀲看著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欲再說多說些什么，直接離開了房間。

陌生的地方，再次只剩下沈空吟一個人。

但是?這次，沈空吟沒再感到孤獨害怕，他眨眨眼睛，臉上升起可疑的紅暈，然后整個人都埋到被子里?去，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

程雪瀲并未走遠。

之前的房間是?封閉的，他出來抽煙。

吞云吐霧間，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陽臺的寂靜。

“解決了？”

程雪瀲沒有回頭，淡漠道：“差不多。”

“那還?有空擱這抽煙？”

謝明安語氣戲謔，走到他身邊掏出一支煙：“借個火。”

程雪瀲看都沒看，直接把打火機隔空拋給他。

謝明安眼疾手快接住：“敗家子……”

要?不是?他動?作快，這玩意遲早被程雪瀲整壞。

后者卻不以為然：“壞了換一個就行。”

聽他這么說，謝明安頓時來勁了：“那要?照你這么說，對象吵架了，換一個就行唄？”

程雪瀲不留痕跡的皺眉。

謝明安不給他留面，直接無?情點破：“這么喜歡就別?拐彎抹角了唄。”

程雪瀲吐出一個煙圈，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遭到對方阻止。

“可別?跟姜祈那傻逼一樣，說什么‘他不一樣’了，那世上人這么多，要?每個人都一樣，還?不得亂了套！”

程雪瀲抽煙的動?作一頓，挑眉道：“我沒準備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