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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少年才終于老實，呼吸平穩，睡得很香。

程雪瀲盯著他的臉端詳了會，走到房間拿了條小毯子蓋在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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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空吟醒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喝了酒之后有些頭疼，迷迷糊糊起身，才發現自己又到了陌生的地方。

呆愣一兩秒后，沈空吟馬上清醒，掀起蓋在身上的毯子環顧四周。

不是自己先前訂的酒店房間，這里的裝修風格更簡約，像是一處私人住宅。

等等，住宅？他先前是在程雪瀲的車上……

那現在豈不是到了程雪瀲的家里面？

得到這個結論之后，沈空吟短暫的放松警惕。

不是陌生人的家就行……

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房子主人的身影。

鐘表的指針已經趨近于兩點，按理來說，程雪瀲現在應該睡了。

房子是個大平層，一眼看過去有個三四百平。

房間很多，但是都關著門，無法確定程雪瀲到底在哪。

沈空吟猶豫著往前走兩步又停下。

一聲“咔嚓”聲響，一間南邊的房門被輕輕打開。

先出現的是筆直的雙腿，視線往上才是程雪瀲戴著眼鏡的臉。

戴著眼鏡的男人和平時看起來不太一樣，中和了幾分眼神的凌厲，帶來儒雅的氣質。

沈空吟呆呆的看了一兩秒，沒說話。

“醒了？”

程雪瀲單手摘掉眼睛放在口袋里，朝沈空吟招招手。

沈空吟站在原地不動，程雪瀲就主動向他走過去：“不舒服？”

黑暗似乎能夠放大兩人的心跳聲，沈空吟想說自己已經沒有不舒服，但嘴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來話。

他不說話，程雪瀲也不惱。

他指著各個角落：“廚房，里面沒有吃的。”

“浴室，沒有你的睡衣。”

沈空吟心中的那點怪異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震驚的看著程雪瀲，不明白他怎么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許是看出他的窘迫，程雪瀲將話題一轉：“行了，騙你的。”

“沒有吃的，但睡袍還不至于少你的。”

“這下滿意了吧，沈小九。”

他的聲音很輕，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逗趣。

沈空吟聽到這稱呼后臉頰發燙：“……沒有。”

程雪瀲卻不依不饒，看著他的眼睛，又想到個好辦法讓人開口。

“這身衣服挺好看。”

林落的眼光不錯，簡單的常服也能穿出氣質。

又說這種話……

沈空吟郁悶的“嗯”一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看出他的不自在，程雪瀲在心中嘆了口氣，知道還需要慢慢來。

鐘表發出微小的動靜，兩人一同回頭，才發現時間竟然已經來到了半夜兩點鐘。

沈空吟后退兩步：“很晚了，我要睡覺。”

“行。”

程雪瀲找出新的浴袍浴巾給他，并不在意少年話語間的謊言。

浴室中發出嘩嘩啦啦的響聲，沈空吟喝了酒，為了防止發生什么意外，程雪瀲就坐在沙發上等他出來。

少年動作很快，穿著不合身的浴袍，小腿筆直，上面的水珠還沒擦干凈。

程雪瀲不動聲色轉移視線。

沈空吟出門就看到程雪瀲坐在沙發上，那里是他剛才躺過的地方，心里感覺怪怪的。

他朝程雪瀲走兩步，中途又停下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朝他走過去。

看到沈空吟迷惑的腳步，饒是程雪瀲也忍不住笑了。

他拍拍身下的沙發，開始逗人玩：“來，幫你擦頭發。”

沈空吟自然是拒絕了，而且還言辭義正。

程雪瀲佯裝可惜，給人指明了吹風機的方向。

沈空吟吹頭發的間隙，程雪瀲還是沒睡。

等到人終于吹完，他又開始沒話找話，問沈空吟這個吹風機好用嗎？

沈空吟：“……不好用。”

程雪瀲：“那下次換新的再試試？”

當然，話說到這份上，就容不得沈空吟再裝傻了。

他轉身，決定和這人來個“促膝長談”。

只不過還沒有機會開口，程雪瀲就借口將人送到客房：“真的很晚了，睡吧。”

沈空吟一股氣沒地發，想要認真的理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