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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霜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寢室的床上。
她眨眨眼,試圖回憶自己昨晚是怎么回的寢室,又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可惜——
啥也想不起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錯過了和她媽的視頻電話!
唐霜一個激靈,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趕緊給唐婉韻和秦昌叡各回了一條消息,這才安撫住那顆怦怦亂跳的小心臟。
以她多年的生活經驗來看——消失一晚上,家里準得急瘋。
7:00,李芷文的鬧鐘響徹整個寢室,少女們不情不愿地頂著雞窩頭從床上爬起來。
鄔悅欣打著哈欠,瞅了瞅唐霜從昨晚開始就沒換的衣服,神色怏怏:“糖糖,你有沒有好一點?”
“嗯?我很好??!”
雖然算半個宿醉,但她確實比另外三人要精神多了。
然而徐代萱下一句話就讓唐霜停下了去浴室洗澡的腳步,“你昨天,要笑死我們了?!?
“……啥?”
李芷文笑容猥瑣,把昨晚特意錄制的視頻拿給她看。
昨晚鄔悅欣幾乎是架著唐霜回來的。
少女臉頰酡紅、腳步虛浮,走兩步就晃晃悠悠地往地上栽。她一邊干嘔一邊胡亂哼唧,三個人怕她吐出來,又拿紙又拿垃圾桶,眾星捧月般圍著她轉。
結果小姑娘像猴子一樣靈巧地爬上了床——
倒頭,一秒入睡。
唐霜:“……”
以后再碰一滴酒,她就去跳江!!
鄔悅欣:“對了,昨晚你哥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只告訴他你太累了睡著了,對你喝酒的事兒半個字都沒說喔?!?
“我們欣欣寶寶最仗義啦!”
“那是!”鄔悅欣得意一笑,隨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小聲開口:“那個……你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啊?”
怎么還有事!她昨天到底都干了什么?!
“就是……那個……老男人……”鄔悅欣猶豫著給出關鍵詞。
唐霜眉心微蹙,記憶慢慢回籠。
好像,也許,大概,可能……她昨天是吼了個男的來著?
鄔悅欣長嘆一口氣,她昨晚被唐霜的勇氣嚇個半死,半夜做夢都是電梯大逃亡。
那男人氣場那么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己的好閨蜜還敢當面蛐蛐人家,真是酒壯慫人膽。
電梯再大,也不過是方寸空間,他們自然是全都聽見唐霜說了什么。
“噗——”紀景鑠沒忍住當場笑噴了出來,戚科一臉驚悚地瞪著她。
穆云川微微牽動著嘴角要笑不笑。
小貓崽兒膽子還挺肥。
不過,這嬌嬌柔柔的嗓音兇起來,只叫人覺得動聽極了,哪有什么威懾力。
而被嘲諷“老”的當事人,則輕輕曬笑了聲。
雖是笑,卻聽不出喜怒。
壓力在無形之間鋪開、環繞。
電梯門再次打開,封季堯邁步而出,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鄔悅欣回憶著昨晚,仍舊心有余悸。
現在想想,那男人真是太養眼了,只是被他的氣勢所懾,她當時連大方欣賞美色的膽子都沒有。
雜七雜八的念想在腦子中過了一遍,鄔悅欣正視著唐霜,又想起他們走后,自己和戚科在車上的對話。
那時唐霜在后座昏昏欲睡,而戚科在駕駛座拍著方向盤哈哈大笑。
鄔悅欣無語凝視。
笑夠了,他喘著氣兒,“值!今天這頓飯吃的可算值!”
“......有什么值得呀?!彼加X得今天這頓飯可以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他們只是想簡簡單單解決一下晚餐,結果不是碰上這個,就是遇上那個。
和戚科在一起這些日子,鄔悅欣第一次體會到心累的感覺。
“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敢當著封季堯的面罵他?!逼菘泣c了根煙在嘴里叼著,越來越覺得唐霜是個人物。
“這也不算罵人啊......”鄔悅欣嘀咕,“不就說了‘老男人’嗎......那個人,他多大???”
若是單看臉,年輕、帥得人神共憤。
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質幾乎要凝成實質,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閱歷不淺。
戚科思索了下,“三十多?具體還真忘了?!?
只知道和他哥差不多的年紀。
鄔悅欣瞬間翻了個白眼:“那就是老?。∈裁礀|西都有對比性,在你們那群男人里不算什么,可糖糖才多大,她比我還小半年零一個月呢!下個月才成年!”
吐槽完,她又擔心地問:“老公......糖糖她,會不會有事兒???”
犯賤的紀景鑠還沒解決,就又來了一個,她都替閨蜜感到頭大。
戚科抬手摁滅只抽了半根的煙,漫不經心道:“或許吧,要是封季堯真的計較起來......不好說?!?
“至于嗎??這點小事兒也要追究,他是皇帝不成?還容不得一個小姑娘醉酒后的胡言亂語?”鄔悅欣內心的小火山徹底爆發。
戚科淡淡瞥她一眼,笑而不語。
不是皇帝,卻也差不多了。
但這話,他不會和自己的小女朋友說。
鄔悅欣見狀,氣焰頓時消了一半,結結巴巴:“......還、還真是啊?”
“那怎么辦啊......”
鄔悅欣忍不住自責,要是今天沒吃這頓飯,糖糖早就回寢室了,根本遇不上這事。
戚科見不得她這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要真想幫她,就告訴她無論碰上什么事,都不要硬來,不然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
如果是別人,戚科會覺得這是杞人憂天。得多大臉,還怕封季堯主動去找他麻煩?
然而那個人變成唐霜,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先不提小姑娘對男人本身的吸引力,就單論以封季堯的身份,若是不感興趣,會主動問她叫什么?
女友的擔心不無道理。
可若真趕上了……那他只能奉勸一句:自求多福吧。
……
鄔悅欣當著唐霜的面,完完整整地將戚科的話復述了一遍。
風雨還沒來,她就快被愧疚淹沒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老公的提醒。”唐霜拍拍鄔悅欣的肩膀:“還有,你別總把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你又不是神算子,還能預測走在路上能不能碰到小偷?”
鄔悅欣因為這句安慰,心里好受了點,可看少女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她就恨鐵不成鋼。
心大是好事兒,但這也太大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擔憂確實也沒用。
只能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
......
廖斐斐被晾了一晚上。
昨天她早早去錦園別墅等待,可天亮了也沒等到男人。
一夜未眠,眼睛里都泛著紅。
既是熬夜所致,也是心中委屈。
她呆愣在床上許久,內心掙扎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點開了通訊錄。
蕭和接到電話時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昨晚老板參加完私人聚會后就回老宅了,壓根兒就沒想起來這位廖小姐。
而他這位特助,也給忘了。
他暗暗道了聲“失職”,接起電話。
廖斐斐聲音微啞,聽起來像丟了魂兒,“蕭助理,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蕭和帶著歉意:“封總昨晚有些私事要處理就沒過去......不好意思廖小姐,實際這事兒也賴我,忘記通知您一聲了?!?
廖斐斐輕聲說了句“沒事”,在那邊即將掛電話時,她又匆忙補了一句:“蕭助理,能不能幫我和季堯說一聲……說我很想他?!?
“我會轉告封總的,您放心?!?
掛斷電話,蕭和呼出一口氣,在早會開始前十分鐘,敲響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