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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的語氣很隨意,看來的眼神很專注。李洄音一著不慎,與他的目光碰個滿懷,里頭的各種情緒翻騰,最后全部退回眼底,衍出她讀不懂光彩。
她撇開視線說,“兩碼事。”
隨即就后悔了。
不知因何同意他的請求,也不知為何說出如此模棱兩可的話。猜想廖弋下一句一定是追問哪兩碼,她索性提前開口:“你也可以不來。”
“得,”他笑笑,“那就先欠著。”
結束話題,李洄音不愿再坐在客廳,花幾分鐘洗漱,再到臥室將襦裙換回來,小春正巧發來信息說到了。
在鏡前照了照,與平時沒有太大區別,只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
離開房間,客廳多了些香醇的咖啡氣味,來自桌上的兩只玻璃杯。
李洄音沒有去拿屬于自己的那杯,只說:“我走了,不許對任何人說昨天我住在你這。”
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最純粹的通知。
廖弋慢悠悠眨一下眼睛,“行。”
沒有尋求一個答案,也沒有表露任何情緒,仿佛這是理所應當。然后站起身,拿上鑰匙,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皺起眉,“也不要跟著我。”
“送你到單元門口,”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放心,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門已經被推開了,修長手臂越過她的身側,陰涼氣流漫入。
懶得再爭辯,走廊里的聲控燈被踩亮一盞又一盞。
二樓到一樓的距離很短,李洄音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一扇金漆鐵門前。門軸發出老舊的吱呀響,外頭的光涌進來,刺得她瞇了一下眼睛——
鴿子?
鴿子是意大利最常見的動物,出現在哪里都不奇怪。
適應光亮的零點五秒里,李洄音的視線落在了前方的空地上。那里是有一只鴿子,然而,準確的說,一只被車壓過的鴿子,像一灘碎爛的西瓜瓤。
喉嚨比大腦反應更快,擠出一聲她自己都沒有聽過的尖叫。
眼睛生理反射閉緊,彈簧一般向后倒。撞上堅實的胸膛,他的手臂本能抬起,掌心地抵住她的肩,五指扣緊。
“太惡心了!”她沒空關心他們的身體接觸,“快把它弄走!”
廖弋饒有興趣地觀察她的表情——蒼白的臉、緊閉的眼、驚慌失措的肢體語言,每一樣都如此新鮮。
他握住她的肩,輕松地將她轉向,背對門口,面對他。他說:“明天保潔會打掃干凈。”
她終于睜開眼睛,不可置信替代驚恐,“那我現在怎么走?”
“我不介意你再住一晚。”他輕佻地揚了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