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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立刻翻找自己的空間背包,將所有物品仔細檢查了一遍。可惜,除了之前收集到的一些干香菇之外,沒有任何像樣的蘑菇配飾。
陳夢拿起一朵干巴巴的香菇,此刻的她有些沉默。
“這玩意兒,算嗎?”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頭頂或胸前別著一朵干香菇去參加那種聽起來就很高端的晚宴。
無奈地將干香菇扔回空間,陳夢暫時將這個難題擱置,轉而取出了另一件值得研究的物品:從飛天小隊成員身上找到的【沾血的航海日志殘頁】。
之前只是粗略一看,現在她需要仔細研究。
殘頁質地粗糙,墨跡音年代久遠而微微暈開。陳夢小心翼翼地將它攤在桌上,借著燈光,仔細辨認上面潦草而急促的字跡:
公元一八六八年元月十七日晴
余,劉白,司職復興號航海士。今乃登船之第三日。
晨起,天色本朗,然不及午時,海上忽生濃霧,其勢洶洶,如幔如墻,目力所及不過丈余。航線遂為之所阻,六分儀亦失其效,唯賴羅盤謹慎前行,船速大減。
霧氣凝而不散,觸膚生寒,其間隱有金石摩擦之異響,又似婦人低泣,繚繞不絕,聞之令人心緒不寧。眾水手皆面露惴惴,竊竊私語,言此霧來得蹊蹺,恐非吉兆。
為安眾心,余命人于船首、船尾多懸氣燈,霧中光影昏黃,僅能照見船身周遭方寸之地,仿若巨獸于混沌中潛行。值此艱難之時,更需惕厲自省,恪盡職守。愿天佑復興,早日撥云見日。
*
公元一八六八年二月十七日天色不詳
余,劉白,今乃困于霧中之第十日。
彌天大霧,目不能視,航向莫辨。航線偏離,幾成定局。清水與糧秣日蹙,人心浮動,如沸鼎之水。
近日船上屢生異狀,多有船員竊語,言及夜深時分,廊道間有女子歌聲繚繞,其聲幽怨,聞者脊背生寒。余初以為,此乃奸佞之徒,因懼前程艱險,故弄玄虛,意圖蠱惑人心,迫余返航。
然,陛下所托,尋覓海底異寶,重任在肩,豈能半途而廢。為穩人心,肅綱紀,余今日嚴懲為首散播謠言、動搖人心者,以儆效尤。
此令既出,是夜,那擾人之歌聲竟果真不再聞矣。可見確系人為,意在阻撓。余心稍安,眾船員亦似重歸平靜。
霧雖未散,然綱紀既整,前路縱險,亦當戮力前行。一切已復歸正常。
*
陳夢嘗試繼續往下翻,,卻發現紙張仿佛被無形的膠水粘住了一般,紋絲不動,似乎有某種力量在阻止她窺探更深層的秘密。她只能無奈地將殘頁收起放回空間。
休息了許久,精神恢復,她打算出去走走,一方面熟悉環境,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找到補齊航海日志殘頁的線索。
目光再次落到那幾朵干癟的香菇上,她臉上露出了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要不試試用線串起來?”
她正琢磨著從哪里找根結實的線,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一片寂靜之下顯得格外突兀。
誰會在這個時候敲她的門?難道是貓貓她們找了過來?不,不可能,組隊頻道依舊斷絕。
陳夢瞬間警惕起來,操控輪椅悄無聲息地移到門后,屏住呼吸,湊近了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空無一人。
狹窄的視野里,只有燈光昏黃的走廊,但沒有任何人影。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就在陳夢疑竇叢生之際,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響起,歌聲飄渺不定,聽不清具體的歌詞,只能分辨出旋律異常凄切,是一個女人的哭泣。
這歌聲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直接作用于靈魂。
陳夢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迷茫和空洞,她不自覺地跟著調子,輕輕地哼唱了起來。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污染! 】
【天賦“時間回溯”產生微弱波動】
大腦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陳夢瞬間從那種被蠱惑的混沌狀態中掙脫出來。
意識恢復之后,眼前的景象讓她遍體生寒。
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安全屋,輪椅正停在第五層甲板的邊緣欄桿處。冰冷的金屬欄桿觸手可及,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她剛才,竟然差點自己操控輪椅沖下去。如果不是腦中那陣突如其來的刺痛,她現在已經掉下海里喂魚了。
陳夢驚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立刻操控輪椅急速后退。
陳夢回想起航海日志殘頁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