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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如果他不是阿弗朗,嘉莉老早覺得瘆人了。
但是這個人是阿弗朗, 所以嘉莉捏完臉, 就伸出拇指, 把面前人的嘴角往下一拉。
彌亞頓時變成了面無表情。
嘉莉:……
嘉莉看了看,覺得眼下這樣還不如笑著呢,于是又把他的嘴角提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之后,嘉莉圍著彌亞繞了一圈,確定他其他沒有問題之后,又繞回了他的面前。
嘉莉略抬高手,伸出食指戳了戳彌亞的腦門。
“完蛋了你。”嘉莉說:“除了腦子, 現在連臉神經都壞掉了, 還好沒壞到流口水。”
畢竟嘉莉知道絕大多數面癱可不是什么撲克臉,假笑臉,而是眼歪口斜流口水的。
彌亞沉默著看了嘉莉一眼,試圖為自己正名:“我腦子沒壞,臉也是。”
……更不會流口水。
嘉莉呵呵了兩下。
不過嘉莉沒繼續這個話題,因為眼下嘉莉對彌亞的狀況也沒有解決什么辦法。畢竟以前小鎮上的醫生什么水平她可是知道的——那是個每天帶個豬鼻子防毒面具,拿著初級醫師資格證,不好好想著考個醫學研究生,成天只惦記研究永生,還把獸用抗生素當神藥的神經病。
也幸虧有前世的記憶,嘉莉但凡有個頭痛腦熱都是自己看藥物說明吃的藥,能活到出鎮那真是她上輩子積德。
現在那家診所應該已經不存在了,或許小鎮來了新醫生,但想來水平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嘉莉腹誹,沒準彌亞現在這樣就是吃獸用抗生素吃壞腦子了。
不管怎么說,如果想要解決彌亞身上的問題,最好的辦法是離開小鎮找大城市的專家。
嘉莉剛想同彌亞這么說,但是想到八年前她就想帶阿弗朗一起出小鎮,結果阿弗朗不肯離開,居然敢半路丟下她跑回來。
眼下的彌亞在這里當神侍看起來挺滋潤的,還腦子出問題不肯認自己是阿弗朗,想來就更不愿意和她離開小鎮了。
想到這里,嘉莉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壞了。
“走啦。”嘉莉沒好氣地說:“再磨蹭下去天要黑了。”
彌亞沒再說什么,安安靜靜地捧著包在面前帶路。
等出了圣堂到了門口的廣場,嘉莉覺得她認路了。于是之后就變成了嘉莉在前走,彌亞在后面亦步亦趨。
兩個人就這么穿過了圣堂廣場,然后踏入了居民區。
從進入居民區開始,嘉莉又體會到了那種熟悉卻陌生的感覺。
明明是熟悉的街道與房屋,但是所開的店鋪與里面居住的人卻已經完全陌生。
突然,嘉莉目光看向了街角的一處,腳步同時也慢了下來。
彌亞見狀走到了嘉莉的身邊,順著她目光望去卻并沒有發現異樣,于是他問:“怎么了?”
“你不是想知道阿弗朗的事情嗎?喏。”嘉莉伸手指著一間灰撲撲的屋舍,看向彌亞說道:“我記得以前這里是糖果屋。”
彌亞沒有說話,嘉莉也不在意,她繼續說:“這里的店主以前是個姐姐,她把糖果當藝術,小孩子路過就會被她拉進去做糖果鑒賞。我們——”
嘉莉看彌亞依舊是完全沒印象的樣子,她于是撇撇嘴,換了稱呼:“我和阿弗朗也被她拉進去過,結果每次她把糖果展示到阿弗朗面前的時候,他就只會上嘴咬,我當時沒留意,作品就全給他咬壞了,氣得店主把我們趕出來了。”
彌亞看了看那處房屋,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十幾年吧,七八歲的時候?”嘉莉忍不住說:“你,阿弗朗,那時候就像個野人一樣,抓到東西就只會往嘴巴里塞。”
阿弗朗是個很聽嘉莉話的小跟班沒錯,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很乖巧懂事,恰恰相反,他就是個大麻煩。
天知道嘉莉作為阿弗朗的老大兼負責人又多費心,最開始和阿弗朗出門的時候活像是帶著一條只會吃的狗子,一路上不知道給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說到這里,嘉莉又仔細地看了一眼那個店鋪的招牌,然后唏噓地說:“現在怎么變成修鞋鋪了啊!”
想到原本放著甜蜜蜜糖果的貨架現在放著臭烘烘的鞋子,嘉莉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過嘉莉轉念又想到,在她離開前,那個店主姐姐就已經不滿足于普通的糖果藝術,開始以人體作為藝術靈感。
想來那種精神狀態再發展下去,確實也不適合開店,更適合進精神病院——這么一看,關店確實也是遲早的事情。
看過了從前的糖果店,嘉莉繼續往前走,然后很快又停了下來。
她指向了第二家店。
“這里現在是洗衣房了嗎?”嘉莉說:“以前這里是家酒館,里面全是些酒鬼。那時候他們看你,嗯,是阿弗朗,年紀小,又呆呆的,就騙他進去喂他酒,但阿弗朗喝上癮了不說,還搶他們酒喝,結果又被趕出來了。”
嘉莉似笑非笑地看了彌亞一眼:“他被趕出來之后就醉酒了,還是我把他帶回去的,結果半夜他醒了發酒瘋,吵得我一晚上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