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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此同時,那如同瓢潑般的滂沱雷雨,在蠟燭吹滅的一瞬,也同樣驟然停歇,烏云散盡,夜月清明,不再有落下一滴雨水。
然后那個保鏢把熄滅了的蠟燭拿了t過來,遞給了安吉斯議員。
安吉斯議員捏在手里把玩了一會,然后說道:“我說的話當然算數,只是就像這根蠟燭,需要等價交換。”
安吉斯議員對企業家萊頓說:“你現在許愿讓我知道去往小鎮的路線,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能夠給你舉薦,你說怎么樣?”
企業家萊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咬了咬牙:“好!”
他其實到現在為止都不確定那代價是以什么標準衡量的,只知道最大的代價就是一個人完全失去所有情緒與想法,最后像是一個木偶人一樣靜靜等待死亡。
但是,企業家萊頓想著,既然連控制當天的天氣這種要求都不會讓那個強壯者完全失去情緒,那么只是一條路線而已,又能付出什么代價呢?
安吉斯議員于是讓人把蠟燭放進企業家萊頓的手里,然后就聽見企業家萊頓念出了他的愿望。
“嗤”得一聲,蠟燭的燭火就這么憑空燃起,綻放出明亮而詭譎的冷綠色光芒。
只是還沒等企業家萊頓露出欣喜的表情,蠟燭的燭火驟然熄滅,而于此同時,企業家萊頓臉上所有神色驟然消失,比之前那個強壯者還要麻木冷淡。
而安吉斯議員想要的去往小鎮的地圖路線也并沒有出現。
安吉斯議員神色看不出意外,她望向了企業家萊頓。
“還想要舉薦嗎?”她問。
“看來是不需要了。”她自己回答。
揮了揮手,讓人把企業家萊頓帶下去,安吉斯議員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個人,男明星西蒙。
此時的男明星西蒙面色潮紅,眼白上翻,盡管全身被捆住了,但依舊如同一只蛆蟲般全力扭動著,被膠帶封住了嘴,但依舊能聽到其喉嚨震動發出的呻吟。
極為難得的,安吉斯議員露出了些許嫌惡的表情。
“算了,把他先帶下去。”安吉斯說著接下來的安排:“我現在還要出去一趟。”
她的保鏢于是問道:“那需要……”
“不用,我一個人去。”安吉斯議員站起了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物,又補充了一句:“讓他的那群女人照顧他。記得看好,別死了。”
……
時間回到之前,在丹開口說話時,一聲劇烈的雷鳴恰好炸響,掩蓋了他回答嘉莉問話的那一句:“……一場叛亂。”
“什么?”嘉莉說:“雷聲太大,我沒聽見。”
“一場混亂。”丹的聲音依舊很輕,就連山洞外嘩啦啦的雨聲都能將其混淆。
嘉莉這次也同樣沒有聽清,她有些惱火,于是把盤坐改成了跪坐,挺高了一些身體,又把丹往下拉扯了些,側耳靠近了,然后指了指自己耳朵,示意丹嘴唇對著她的耳朵直接說話。
“好了,說吧!”
她就不信這次還能聽不清楚。
嘉莉黑色的發絲此時被別在耳后,露出了白皙的耳朵,耳垂圓潤,帶著微微上翹,如同清晨樹葉間上垂掛的晶瑩露珠,從丹的角度看去,還能很自然地看到那耳朵往下白皙的側臉,以及再往下,脖頸延伸的漂亮弧度。
與嘉莉眼中,這種光調下,丹皮膚是慘綠可怕不同,此時在丹的眼里,燭火搖曳的冷綠燭光,落在嘉莉的側臉上時,如同上好的,瑩潤的,水頭瀲滟的翠青玉。
一種明艷又獨特的美感。
丹的目光于是輕輕顫了顫,嘴唇微動,卻一時間并未出聲。
嘉莉于是等了會沒等到,轉頭又恰好看到丹未發聲的唇動。
她于是確定了,根本不是她沒聽清,是丹說話都沒發聲。
“你為什么不出聲?”嘉莉擰起了眉頭:“難道想讓我覺得我耳朵聾了嗎?”
這是在她生氣前的最后通牒。
“是睡覺。”丹于是連忙說:“夜深了他們來不及醒,但雨來得太快,我就沒管他們。”
嘉莉:……
嘉莉敏銳地指出了丹的一個疑點:“你剛剛可沒說這么長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