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與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街市的另一頭,秦惟熙已帶著雀舌買了絹扇、手繪花燈,還有出自畫匠手中惟妙惟肖的生肖臉譜。她想讓那個常年僻居在山中的老人家也在新歲這一刻,能感到曾在先帝的新政治理下,這片國土之上藏在街頭小巷的百姓富足,國泰民安的煙火氣。
卻遲遲未等奉畫回來。
秦惟熙正欲把手中的大件小件送回馬車上,讓雀舌卻尋一尋不知被困到哪里去的奉畫。因今日新歲燈會街上人群繁多,一眼望去皆是頭挨著頭、肩并著肩行走的黎民百姓。
雀舌卻肅容道:“夫人!侯爺交待了屬下要與你寸步不離!”
秦惟熙莞爾一笑:“好好好。那我們一起送車上,若是路過人群聚集的地方你瞧一瞧有沒有奉畫的身影可行?”
雀舌遲疑半晌仍舊肅著容卻是點了點頭。
心下卻不禁腹誹,這個貪吃的小奉畫莫非被人牙子掠走了?
正此時二人走在奉畫剛剛停留的雜技班子處,雀舌一雙銳眼滴溜溜一轉與秦惟熙道:“夫人你在此等我幾息,屬下去去就歸。”
秦惟熙眼眸彎彎看著雀舌離去的身影,卻也真的停留在原地等起她。
冷不防有人忽然在后拍了拍她的肩:“秦惟熙——”
秦惟熙一瞬轉過了頭,卻是梁禧手中握著一把短小的利刃死死抵在了她的頸間。她低聲道:“別動!”
而這一幕也正好被從茶莊里走出,剛剛與茶莊的店家成交了一樁生意的羅琛瞧見。
雀舌一掃圍在雜技班子前看熱鬧的人群卻并未見到奉畫的身影只得返回,也是在這一瞬與從茶莊里走出的羅琛,同看見梁禧以利刃鉗制住秦惟熙的這一幕。
雀舌當即拔劍出鞘疾步山前,而遠處的羅琛也飛身而過。但秦惟熙卻朝他二人無聲一笑,并用一雙黑亮的眼珠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梁禧眼中已逐漸涌上一片慍意,咬牙切齒道:“秦惟熙,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秦惟熙淡淡笑了笑:“哦?我擋你的道了?”
梁禧看著秦惟熙這般泰然自若的神情,藏在寬袖中的那只手更是一緊,朝著她雪白的頸間再移動一分。
頃刻血珠沁出。
“秦惟熙,若想你身邊那侍女活命就乖乖跟我走。”
秦惟熙仍然低垂著眼眸淺笑道:“你何時看見我不走了?”
不多時,秦家老宅外。
一直跟隨在暗處的雀舌與羅琛仍然緊盯著梁禧,隨時準備與她拔刀相向。
秦家老宅內。
梁禧的貼身侍女與家丁模樣的男人正將已昏厥過去的奉畫,捆綁在通往清涼園的廊廡下一根廊柱上。
而羅琛也在梁禧之后悄然進了院中,隨時等待鉗制住梁禧。
已躍上屋頂的雀舌見此一手棄劍轉瞬摸上腰間的長鞭朝著梁禧手中的利刃揮了過去。
也就是這幾息的時間,秦惟熙忽然冷冷一笑:“阿兄!”
身后的梁禧一怔,隨后冷不防的火辣辣痛感傳遍整個手臂,讓她頓時棄刀一聲低哼。彈指間,羅琛也已飛身而上將梁禧反手一鉗,將她整個人拖行在地面朝廊柱下而去。
而雀舌早已飛身躍下將梁禧的侍女與梁府家丁持鞭甩倒在地,并將昏迷的奉畫松綁。
秦惟熙掃了掃此時渾身無力跌在雀舌懷中的奉畫,回眸看著梁禧與羅琛道:“勞煩堂哥將她扶起來,令將那兩人是如何綁住奉畫的再如何綁到她們身上?!?
羅琛一笑,將此時跌倒在地滿眼怒火的梁禧提了起來,隨后離去。
“啪”地一掌,秦惟熙毫不遲疑揮了過去。
“秦惟熙!你敢?!绷红挥X耳畔一陣轟鳴。
“還沒有我不敢的事!至少對于你是如此!”秦惟禧一步步走向梁禧冷眼看著她:“春日里那次謀殺是你吧梁禧?”
“你憑什么說是我!秦惟熙,我當真以為你死了,葬身在江河,魂飛魄散,死不得入故土,孤零零的葬身在……”梁禧仍然滿腔怒火,口中不停的咒罵,說著就要上前來抓撓她。
秦惟熙卻忽然輕笑一聲,一把抓住了梁禧那一頭引以為傲的秀發。梁禧一聲尖叫響徹清涼園中,但這一刻卻沒人能回應她。
“你敢,你還敢抓我的頭發!當年就是你剪了我的……”
秦惟熙握住她的一頭秀發快速纏在自己手中隨后朝下猛力一帶,彎眸一笑道:“你錯了,小孩子的打架與大孩子的打架可不太一樣。”
“雀舌,拿劍來!”
雀舌當即將腰間佩劍擲了過去,看著梁禧一聲壞笑。
秦惟熙一手接過,拔劍出鞘,一息間將梁禧的一頭及腰秀發截去大半。
梁禧一手抓住隨風飄落在地的烏發,聲嘶力竭:“秦惟熙,我殺了你!”
*
秦家老宅外,褚夜寧與陶青筠一路帶著孟與從羅府繞到秦府,除去在離宮時的東華門下有宮衛嚴加看守,陶青筠為防止驚動今日在太和殿參宴的眾t人。出宮后仍然一路挾持著孟與。而孟與始終默不作聲地配合著陶青筠。
陶青筠見此冷冷一笑,令發財將馬車停于別處,發財卻在這時忽然“咦”了一聲,警惕道:“小公子,那停了輛馬車!”
陶青筠與褚夜寧二人一雙銳目雙雙直射過去。出宮后發財駕著馬車,他二人帶著孟與一路去了羅府,卻從古翰口中得知秦惟熙帶著奉畫與雀舌姑娘出了門。于是發財又一路趕著馬車前往鼓樓街仍未尋到人,發財一時沒了主意,褚夜寧卻一撩車簾探身而出,對他道:“去秦家!”
陶青筠一雙冷冽的眸朝那輛馬車看過去,隨后將刀下的孟與交給了褚夜寧。而后他疾步走過,一掀車簾,入目的卻是正在馬車中瑟瑟發抖身著一襲華裳,滿面慘白的姑娘。
陶青筠一聲厲喝:“姜元馥,你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