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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間,似聽到有人說:“來人了,怎么會?快!快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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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澄心庵
“殿下。”阿肖忽然出現(xiàn)在屋檐下,打破了屋內(nèi)的凝重氣氛與他們的談話。
姜元珺問:“何事?”
阿肖道:“是蓬萊守夜的宮人,說是長興侯夫人在山上與朱姑娘起了爭執(zhí)。長興侯夫人推翻了燭臺,朱姑娘因此被燙傷。”
羅昭星本是一手端碗,一手持著湯匙。從阿肖口中得知此事,“啪”地一聲,撂下了粥碗。
三人同時回眸看她。
羅聆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長興侯夫人朱氏,朱若的親姑姑。
當年因秦家一事,朱若身為秦家長媳也受牽連,朱氏因怕影響夫君仕途從此斷絕了與朱家的關系,當年朱家伯父也因此事一病不起。
她想,應是朱氏從長興侯口中得知了高健入獄一事,借著這個由頭上了山。
“阿兄,我要去看看她。”羅昭星看向羅聆道。
“你的身子方痊愈。你若不放心,這樣,我同老木頭上一趟山。”陶青筠看著她道。
姜元珺在旁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二人。
陶青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
“就讓我去瞧一瞧。僅此一回。”
已走出聽雨軒的陶青筠聽見身后忽然的一聲,他頓足回頭,與姜元珺笑道:“看看,走的時候才那般大,到底還記著當年那些情誼。這做兄長的理應由著妹妹胡來是不是?”
他看向羅聆,面上一副無可奈何地神情。
羅聆微不可察地嘆了嘆,沒說允,也沒說不允。只吩咐著守在外間的奉畫與璞娘取了斗篷與捧爐。
羅聆看著她,從小到大,他知道這個妹妹的脾性,她若惦念的事,若當下做不成,那就會一直念著,一直記著。
“今日逢我休沐,阿兄同你走一趟。下次可不能這般胡鬧了。”
羅昭星看著羅聆,嘴角牽起淺淺地笑意,點了點頭。她知道,阿兄是發(fā)現(xiàn)了她前些時日將藥劑加大一事。
臨近正午,三輛馬車停在了蓬萊山腳下的太極湖畔。很快,打頭的馬車里一雙纖纖玉手掀起帷幔,羅昭星一身綠竹羅裙、月白斗篷,與春日里的環(huán)山古樹似融為一體。她由著奉畫扶下了馬車。
蓬萊小頂為皇家園林,依湖而建,避世寧靜。園中松柏萬株,草木蔥蘢,滿庭桃花也是開得爛漫之際,粉紅嬌艷。
車夫?qū)ⅠR匹牽走去喂草料,羅遠與阿肖則先一步去了后山的澄心庵。
羅聆上前輕聲問她:“可還吃的消?”
羅昭星笑了笑:“無事。阿兄還不知道我,可皮實著。”
可不就是皮實著。
當年五六歲的年紀與梁書文的小女,因梁家幼子梁朗與夜寧打了一架,為此起了爭執(zhí)。梁家姑娘一句那混世小霸王。她活脫脫就像一頭吃足了草的牛,風風火火的拿頭撞了過去。
二人登時額頭腫得老高,暈頭轉了向在池塘邊上轉起圈圈。
他們幾個在外院聽見響動,恰好看見這一幕。
一時蜂擁而至。護這個的守衛(wèi)住這個,護那個的又去哄那個。
梁家姑娘哭得上氣不接小氣依舊不罷休:“就是,他就是。捋不順的狼狗兒,小霸王褚夜寧!”
“你再說!”她氣得漲紅了臉,攥起了小拳頭,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個小姑娘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的時候。她卻轉身噔噔跑過去握了一坨還帶著溫熱的,出自驟風的便便。
“啪”地一聲,拍了梁家姑娘一身鮮艷的羅裙上。
哭聲戛然而止。
羅昭星看著羅聆眼眸彎彎,目光里盡是柔和,似陷入回憶。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元珺斂著容走過來:“我們先去庵外的八角亭等一等。若是她肯見我們,自會有小尼僧來告知。”
羅昭星在內(nèi)心輕輕地嘆了一聲。
十年前后山那座庵堂建起,除了當年的一些原因外,還有朱若之因。
阿兄說,這十年間一直在當年的悔恨愧疚中。
若當時他并未讓他的阿爍兄長去往江南,也許他就不會橫死于那個雪夜。
他護不住阿爍兄長,那從此就竭盡全力護住他的妻。
幾人正想拾階而上繞過蓬萊走向澄心庵,忽聽身后斷斷續(xù)續(xù)的笛音由遠而近。
笛聲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