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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tos這個項目對我們的重要性, 你作為大頭領比誰都清楚, 哦, 合著你娶心上人, 是為了讓心上人將來跟著你喝西北風的?”侯杰走到他身邊, 坐在桌子邊上, 看著心不在焉的何向晚, 聲音嚴肅地說:
“東港碼頭上線的auto-tos,上了‘十年海港新創物流top10工程’名單,第四紀只有做好了這個,才能談到后續發展,而在這個領域,咱們前景一片大好,國內市場目前根本沒人能干得過我們!”
何向晚眼睛不動,聲音不太耐煩地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什么你不懂?剛剛我在現場,東港運營的翟總說了,他跟青港碼頭那邊也有聯系,這都不是翟總的暗示,這是明示,青港碼頭是亞洲吞吐量最大的港口,第四紀做好了auto-tos,未來會有一系列的項目找上咱們,這距離你規劃多年的眾港互聯近了一大步,而這意味著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侯杰說完,緊緊盯著何向晚,見這家伙聽了自己的話,身體猛地向后靠向椅背,雙臂抱胸,一副聽了但也沒聽的表情。
“—你規劃的公司上市,你設想的未來智能制造,智能互聯,不通過這樣的一個項目又一個項目的實施,可是沒法實現的!”侯杰提醒眼前神游天外的人。
然而即便話說得如此重,何向晚仍然不動如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撩動一下。
侯杰懵逼了,盯著眼前一副剩了個軀殼的何向晚,不懂地看向武時宜。
武時宜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聳了聳肩。
一整個的無可奉告。
他們三個,加上另外兩位京南理工的同學,共同組成了第四紀公司的創始人團隊。
這其中何向晚并不是來得最早的,年紀甚至是所有人中最小的,十八歲加入公司,今年才二十六歲,從最小的小師弟做起,隨著他個人能力的成長,隨著創始人的陸續退出,隨著業務的不斷擴大,隨著他們從校園樓上那間逼仄的小辦公室,成長為現在辦公面積擴大千余倍的新勢力公司,第四紀已經事實上成了一個具有強烈何向晚個人風格的公司了。
因為在剩下的創始人團隊里,只有他具備這個能力。
不管是技術研發能力,市場開拓能力,還是把控行業風向的能力,都是他們三人團隊中最強的,這一點,同樣是京南理工天才的侯杰,比誰都清楚。
公司需要何向晚,不但需要他的聰明才智,更需要他將他的聰明才智,全力以赴地運用到工作上!
現在坐在這里一副丟了魂兒模樣的何向晚,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差,沒有帶頭人在前面沖,團隊就會失去方向。
這對他們這個初創期的公司來說,是致命的。
……
“看來咱們的連環call,只call回來他的人,神還留在外面呢——”侯杰嘆了口氣,對武時宜說。
武時宜想到自己這些天,被何向晚折騰著跑前跑后,買這買那,活生生成了他的后勤服務兵,還被這家伙勒令不許在宋茹面前露臉,就一陣面部抽搐。
雖然也是公司元老,可武時宜專業并不是機械制造和自動化,他不懂技術,在靠技術打市場的新創公司里,他這個做管理和營銷的,本質上就是給何向晚和侯杰打工。
誰來可憐可憐他這個打工仔啊!
“到底弟妹是何方神圣?你們倆保密工作做得這么到位,連我都不告訴?”侯杰對武時宜和何向晚說:“你倆還是我兄弟嗎?”
武時宜想到何向晚對宋茹的執念,無奈地搖頭,語帶抱怨地小聲說:“侯哥,這可不是我故意要保密,我是被逼著不敢說。”
“不敢說?”侯杰看了一眼何向晚,不懂地問武時宜:“這家伙是跟人結婚,又不是跟人搞什么敵特活動,有什么不敢說的?”
這第四紀公司原則上來講,是侯杰先創建的,何向晚后加入,但因為何向晚個人能力實在突出,加上公司第一筆拉到的風投,是李駿、劉梧和田雨順這三位大佬指明投給何向晚的,所以侯杰審時度勢,及時將第四紀轉給了這個小師弟。
由此迎來了第四紀公司發展的突飛猛進期,也讓第四紀成為萬中無一比率活下來的小微科技公司之一。
但是元老就是元老,公司管理層的辦公區內,人人都怵何向晚,唯獨侯杰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何向晚也沒生氣,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運轉的電腦,一副隨便侯杰說什么,自己不會搭理的表情。
侯杰無奈,為了公司,他只能逼迫武時宜了,“那新娘呢?誰啊?把咱們弟妹叫過來,趕緊勸勸咱們這位新郎官啊?”
武時宜看了一眼何向晚,嘴唇動了動,最后嘆了口氣說:“別逼我了,你自己問他吧,我只能說,這位新娘咱們都見過。”
侯杰聽了,好奇心大起,立即看向何向晚,問道:“我見過?哪個師妹?”
何向晚不做聲,抱胸的胳膊放下來,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圈,手指慢慢轉著戒指,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師妹嗎?那就是李總的那個千金李佳明?那小丫頭折騰了這么多年,死纏爛打的,總算把你追到手了?”侯杰問。
何向晚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下,總算發聲了:“別胡猜。”
“這口氣就是不是李佳明了?”侯杰越猜越是好奇,“那到底是誰啊?”
……
“趕緊告訴我,我聯系弟妹,讓她過來一趟拯救公司。”侯杰說:“你這個狀態,人坐在這里跟沒坐在這里一樣——”
何向晚耳朵在捕捉到“過來一趟”幾個字的時候,突然動了動,轉動戒圈的手指停下,突然坐直身體,轉椅轉向侯杰。
“是宋茹。”他突然告訴侯杰,說道。
侯杰反應了十秒鐘,才意識到宋茹是哪個——這不就是那位給何向晚寄了好幾年快遞的姐姐嗎?
從衣服到鞋子,從電子產品到時尚潮貨,從貴的到更貴的,從年初的春暖花開,到年尾的大雪紛飛,幾乎就沒有那個姐姐不給何向晚寄的。
那幾年第四紀一群單身狗別提多羨慕何向晚了。
就連自己,也曾心儀過這位大美女,只是沒機會深交——說到這一點,侯杰就有些怨念何向晚,這廝跟個狗護食似的,嚴防死守,根本就不給任何人靠近宋茹的機會。
他跟武時宜都是被防備的那一群里的。
畢竟經濟獨立,又颯又美的姐姐,誰會不喜歡呢?
他揶揄道:“哦,是茹姐啊,怪不得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娶了心上人,美得把魂兒丟了?”
“是她娶了我。”何向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