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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思考都停了。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身份來接受你的好意,叫你一聲‘茹姐’的人何其多,明天要舉行的這個典禮上,人數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我就算是他們其中之一,讓你租房子也顯得過分了,更何況,我連他們之一都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么啊?”宋茹的心亂成一團,身體處在強烈的不適中,她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脫離了掌控,仿佛一列狂奔的列車,她在車尾,被生拽著奔向茫然的前方,而在車頭掌控方向的,是拉著她不放的何向晚。
他一只手松開她,抬起來,動作很慢很輕,落在她肩膀上,從那里距離她襯衫裙子的紐扣不足一指遠,但是他沒有動,隔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的手放下,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然后宋茹聽見他聲音很輕地說:“章宇能結婚,我也能,要不你跟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龍年的大年初一,各位親大吉大利哦
非常感謝追更的各位,堅持投雷投喂營養液留言的你們,是這本書能堅持下來的最大動力,muo~~畢竟沒什么人看,我也就沒什么動力寫,一拖二坑三棄文,我都干過(慚愧ing)
還有還有,越寫越喜歡何小晚,謝謝小晚大帥比帶給我龍年第一天的好心情
晉江搞了個讀者送祝福的活動嗎?收到給俺送祝福的“一百多度的瞎子”親的祝福了,真的感謝,也祝您龍年幸福吉祥,所愿皆成就哦
第85章 求婚
宋茹覺得自己聽錯了。
要不然就是他說錯了!她愣愣地看著何向晚, 太過震驚,以至于沒有聲音發出,既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何向晚與她對視,片刻之后,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握著她的手松開, 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對她說:“是我妄想了, 你怎么可能嫁給一個廢柴呢?”
他說完這句話,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說:“我是來告別的, 剛剛的求婚, 你就當沒聽到吧!”
宋茹看他向外走,愣愣地跟著站起身,到了門口,他停住腳步, 聲音很輕地對跟在身后的她說:“再見。”
宋茹在他出去之前,猛地拉住他, 她腦子略微清醒了一些, 雖然仍舊沒有恢復全部的思考功能, 但是最重要的話她已經能表達了, 她急匆匆地解釋:“不是的, 小晚, 不是我不會嫁給一個廢柴, 而是你剛剛的話來得太突然, 我沒想好。”
“你要想什么呢?”他問。
“我——”她語結, 看他眼神一變,里面的神情帶著一絲嘲笑,只是不知是在嘲笑她,還是在嘲笑他自己,她心頭一冷,匆匆解釋:“——是我這些年已經放棄了結婚的打算,也做好了下半生一個人過的準備,你突然出現,突然跟我說結婚,難道我不該考慮一下嗎?”
“做好了一個人怎么過的準備——怎么做的?”他看著她,眼睛里嘲笑的神情消失,換上了一絲琢磨,眉心甚至微微皺了起來。
“每年存多少錢,要存多少年,干不動的那天應該以何謀生之類的——”
“那你打算以何謀生呢?”
宋茹搖了搖頭,輕聲答:“還沒想好,我只知道我一定要趁著我年輕的時候多存錢——小晚,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并不是我不接納你,而是我真的需要好好想一下。”
何向晚像是思考了一下,最終他搖頭說道:“其實我也不是那么想結婚,既然我們兩個都無意結婚,那剛剛的求婚作廢吧,你就當做我的一時妄想好了。”
宋茹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按了電梯按鍵,他全程沒有回頭,甚至走進電梯,都沒有向她的方向看一眼。
宋茹看著電梯門合上,她在門口站了良久,想要回到房間歇息,卻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抬手拔了房卡,甚至來不及換鞋,直接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追了過去。
電梯停在四樓,宋茹給章宇打電話,問他何向晚的房間號是多少?
章宇聽見宋茹問何向晚的房間號,大為驚訝:“姐你問這個干啥呀?”
宋茹:“我有事兒找他,你快點兒告訴我。”
“他不在這個酒店住啊,他說他住附近,沒用我給他安排住宿,但是他具體住哪兒我也不知道。”
宋茹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心想這倒也符合何向晚的脾氣,他越是窮困潦倒,就會越自卑,來參加章宇的婚禮竟然連酒店都不用主人家安排,不知道背著人選了個多差的青年旅社糊弄著住一晚,這樣就能既不與人來往,躲掉煩人的詢問和應酬,又能在參加完婚禮后,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她按了電梯,告訴章宇:“你去打聽他住在哪兒,地址發給我。”
她乘坐電梯到了一樓,跑到酒店外面,沒有看到何向晚的身影。
她跑過小花園,來到大街上,焦急地到處張看,大街上人來人往,夜晚時分的市中心商業街,到處都是人潮,但是視線所及的范圍內,全都是陌生人。
她追尋的那個人,終究還是消失了。
她愣愣地站著,心不停地下墜,一邊急切地搜尋,一邊想到了往后余生——這就是我的人生了,從三十六歲的這一刻起,我的生命將不再有他,全都是陌生的身影,穿梭來去,無一人會在我的生命中停留……
跟他結婚?
接受他是個廢柴?
為什么不行呢?我本就無所求,他的陪伴就是我的所求,別人結婚求富貴求安穩,我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有陪伴!
她開始喊他的名字,在人來人往中,一聲比一聲大。
然而沒有人應答,她想象不出他為什么會這么快消失,她明明在電梯下行的瞬間,就跟了出來,而且她還一路用跑的——
她的焦急在章宇打電話過來,告知她何向晚的電話打不通之后,達到了頂點。
越想越心驚,最后甚至想何向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沒有親人,也就沒有牽掛,沒有事業,也就缺乏向上努力的動機,他在這個世上可謂一無所有,如果自己的拒絕成為他墮落和心灰意冷的催化劑,那么他……
會嗎?
他會就此消失,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了嗎?
她茫然地看著街上駛過的車輛,看的時間越久,就越是體味到了這喧囂之外的孤單——腦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憶著他在樓上的求婚:
他曾經那么靠近過自己,他漂亮的眼睛和修長的指尖,在幾分鐘之前曾經親密又滿是期待地落在我的身上——而我,為什么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