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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何向晚。
“人人都說你是個好人,姐,好人很累的,做壞人反倒很好,可以隨便睡十八歲的男人!”
宋茹嘴唇微動,她像是想要反駁他,卻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你要是不動我就當你答應了。”他對她說。
宋茹聽了,立即就要搖頭,頭卻被他固定住了,他手的力氣極大,烏黑的眼睛牢牢地鎖死她,一邊禁止她動,一邊輕聲道:“我想要做你的家人,以后我們家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
他的這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那個“家”字甚至讓他的眼圈兒紅了,仿佛這關于“只有他們兩個的家”的愿景,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不管不顧地探下頭來,繼續他剛剛被打斷的事。
宋茹想要掙扎,但是她動不了。
腰側是斷了嗎?她心想,為什么會這么疼?稍稍動念想要移動一下身體,疼得她眼前發黑。
語言在這種時候毫無力量,她接下來應該說了很多的話,可是沒有一句話落在他的心里,也沒有一句話能阻止他的行動。
而她受傷了,她的腰被宋杰踢傷,動都動不了。
視線被他遮擋,急促的呼吸與犯禁的恐懼在她腦海中不斷交織,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一般,她突然想起來在何向晚小時候,自己有一次背著他跑回家的往事來。
那天應該是突然下了暴雨,小小的他在村子口,放學回家的她也不大,不大的她看見一身濕漉漉的小奶娃,又喜歡他又可憐他,一把將他抱起來,一路抱回了家。
那個時候他的姿勢跟現在也差不多,抱著她,腦袋緊緊地依偎,甚至到家了,他的手臂也不舍得將她放開。
誰能想到當初那么小的孩子,現在會力氣這么大、心思這么執拗呢?
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即便明明知道這樣根本不對?
“家”,他剛剛是提到了家嗎?
那時候她父母已經離婚了,她剛失去自己的家,記憶中的這個小孩兒到家的時候,他爸媽匆匆忙忙出來找他的樣子,讓那時的她特別難過。
世上有爸有媽的人那么多,為什么不能多她一個呢?
她嘆息一聲,在事情還有轉圜的時候,對他,也對自己說:“好,我答應你,我們是一家人。”
何向晚看著她,被欲/望暈染的眼睛仿佛黑曜石一樣烏黑發亮,“什么?”他問。
“我答應做你女朋友,我們的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我有一個條件……”她說,受困的身體掙了掙,卻掙不動。
他牢牢地鎖著她,身體、胳膊、修長的雙腿,仿佛鋼筋一般無法撼動,牢牢地將她困在身下。
“什么條件?”他問,聲音微微顫抖,尾音甚至帶了暗啞,果然“家”這個字對他有著莫大的影響。
即便在當下的情形里,這個字也有足夠的力量讓他懸崖勒馬。
“我當你女朋友,但是我們要等你二十一歲再做這種事。”她說,被他束縛的手輕輕掙扎,指尖輕顫,搔動著他的掌心,“到時候你想讓姐姐壞,姐姐就很壞。”
她的這個動作和這個語氣,讓何向晚的眼睛一暗,喉結劇烈滾動,但卻沒有放開她,下一個動作反而讓她的身體更深地陷入床榻。
“但是現在不行!”她連忙說,阻擋他的沖動。
“為什么不行?我成年了!”他堅執,不肯放棄。
“如果我現在做了,可以,就當我是個爛女人好了,猥褻剛剛高中畢業的孩子,那我們倆就只有現在,沒有將來!”她盯著他的眼睛,想要用動作來拒絕他,側腰卻一陣劇烈的痛楚,她再也不敢動,對他輕輕嘆息:“如果你想要的是這個,那我們就做,現在就做。”
為了表示這句話的誠意,她勉強自己的一條腿在床墊上蹭了蹭,往旁邊挪了些許
他感覺到了,卻沒有趁虛而入,他搖頭,很輕微但堅定地搖頭,薄薄的嘴唇吐出一個“不”字。
宋茹暗暗松了口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上的何向晚身體很燙,少年人的體溫是這么高的嗎?
她克制著內心旖旎的念頭,強迫自己在此情此景之下,做那個負責任的大人:
“會有人尊重一個睡十八歲孩子的女人嗎?你還小,你不懂這種行為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即便未來有一天我們來真的結為夫婦,能維持長久的婚姻也必須互相尊敬。愛會淡,情會消失,但是婚姻里的那個人給的尊重與體諒,卻會一直都在,你沒經歷過父母離異,你不知道這一點是多么多么重要——還是你想我們將來在一起了,然后有一天像一對兒仇人一樣分開?”
這句話讓何向晚成功破防,他立即搖頭,想都不想地抱緊她,將她整個人用力揉進懷里:“不,我不要分開!”
“那我們就停,行嗎?”
他明顯不想停,抱著她不松手,這么年輕沖動的身體,在這樣的關節眼上讓他懸崖勒馬,談何容易?
換一個人,或許此時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霸王硬上弓,生米做成熟飯,她說什么,做什么,聽都不會聽。
但是顯然與此時此刻的片刻歡愉相比,何向晚更擔心宋茹說的“有一天分開”,他敏感地覺得,他此刻就算得逞,她就會像上面的那些話一樣,一步一步疏遠他,一步一步離開他,最終徹底走出自己的生活。
而且沒有絲毫轉圜余地!
答案顯而易見,就是答應她!
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想開了他就笑了,眼珠晶亮,牙齒雪白,一張帥氣的臉帶著一臉驚喜,難以置信地盯著宋茹:“真的愿意當我女朋友?”
宋茹看著他年輕的笑顏,垂下眼瞼,遮擋住眼眸深處的遺憾,嗯了一聲。
“不是敷衍我,不是為了騙我停下來,隨便說說的?”
他顯然不那么好糊弄,即便在最緊要的當口,也要親自確定她到底應允了什么。
“不是敷衍你,不是為了騙你停,我認真的。”宋茹回答,為了讓他相信,她甚至勉強自己輕輕抬起頭,很輕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從來說話算話,不騙小孩兒。”
何向晚被她親的愣住,這是第一次宋茹主動親他,意出望外,太過突然,以至于他甚至沒來得及計較她話里那句討厭的“小孩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