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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雪地嚴重影響了馬匹的速度，盡管已經沖出來了一會，但依稀還能看清皇陵的樣子。

顧琳瑯失神地顛簸在馬背上，兩眼僵直地看著自己握緊韁繩的雙手，那上面鮮紅的血跡早已凝固，全部都是從慕昭身上沾染上的。

“……”

兩名影衛則騎馬緊緊地跟貼在她兩旁，兩人頗為擔憂地看著一言不發的顧琳瑯，皆是害怕陛下一個腦熱就會掉頭沖回皇陵。

“請陛下安心，杜將軍已經事先準備好了一切，只要能我們逃進這座中，在中的山洞內便有條暗道可以前往北關山。”

“只要進了暗道，就算陵王武功絕頂，他也不可能把整座山給劈開，陛下可以安心通往，在暗道盡頭也會有人接應陛下的。”

影衛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杜慕昭留下的后手如實交代了出來，他低頭著不敢去看顧琳瑯。

他們身為顧琳瑯的影衛，竟敢瞞著主子與她的下臣們私下定了謀劃，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乃是死罪，兩人雖是心知肚明但還是心甘情愿做出了決定。

一旦將陛下送到了地方，他們兩個人便會即刻啟動機關令通道坍塌，也會同時隨之以死謝罪。

“杜慕昭又回到了京城，止伶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顧琳瑯沉默良久后突然開口，兩名影衛一愣，隨后他們相視一眼神色慌亂又緊張。

看著這兩個人的神情，即使他們閉口不言，顧琳瑯的心中也已經清楚明白了。

她自嘲地冷笑一聲，竟出人意料地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用力之大顧琳瑯的臉上霎時便紅腫了起來，兩名影衛見此也跟著急了起來，連連驚呼陛下息怒。

“果真如此，她竟寧愿將身家性命托付于止伶，也不愿意對我開口。”

這一巴掌打的極狠，顧琳瑯說話間嘴角已是破裂出了血珠，或許是疼痛能讓人清醒許多，現在的她眼神已變得堅定了許多。

“提上速度，她既然希望我能活著，那我就絕不能死！”

顧琳瑯此言一出，兩名隨行的影衛頓時眼中生出希望，連忙抽打起馬兒，三人在雪中更快了幾分。

而另一頭的皇陵已是快成為了血陵，萬數禁軍被陵王活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還活著的人們皆是心有余悸，還有僥幸存活的欣喜。

樹倒猢猻散，哪怕是視軍令為命禁軍，在帝王逃走后也是陸續有人離開，還有些人不屑于與之為伍，便自主留下打掃戰場，尋找那些還可以救治的兄弟。

有幾位將士便走到了杜慕昭的身旁，此時她的身上已經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積雪，白霜漸起在那張帶著點點血紅的臉蛋上，看上去已經無力回天了。

“咱們把小將軍帶回去吧，杜老將軍此時還在嚴守邊關，咱們怎么也不能讓小將軍的尸骨就這么睡在這兒不管不顧。”

說話的人拍了拍杜慕昭身上的積雪，把她整個人從雪中掃了出來，不少人圍在一起看著地上的女人輕輕的搖頭。

“唉，可惜小將軍如此英勇，若不是她愿舍身去戰陵王，恐怕咱們兄弟的傷亡會更加嚴重。”

“來，搭把手，咱們這就把杜小將軍抬回去。”

說著，幾名禁軍將士俯下身伸手準備去抬地上的杜慕昭，結果不等他們的手碰到杜慕昭的衣角，便有一塊石子瞬間射在了他們的手腕上，雖然沒有造成傷口但還是震的幾人手臂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