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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著。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可能是睡懵了,不然怎么會感覺自己竟然在晏西繁的懷里。
“晏西繁?”剛睡醒的聲音微啞,輕輕柔柔,呢喃似的。
晏西繁也沒料到懷里人會突然醒來,兩只握拳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冷靜解釋起自己的行為:“在沙發睡會不舒服,我進來的時候叫了你幾聲,你沒反應,等了快半小時也沒醒,所以才擅作主張想抱你進臥室。”
在晏西繁說話時,卓淼正一瞬不瞬盯著他,直到他說完話,低頭看過來,她才慢半拍地收回視線,皙白的臉頰也再次被染紅。
“你,”晏西繁臉也熱了起來,他頓了一頓,問:“是在生氣嗎?”
卓淼想到梁婉出演過的一部偶像劇,有個畫面是男生公主抱著女生,電視里的梁婉被抱起來時手自然而然就攀在男生的身上,側臉緊貼他的胸膛,很親昵的動作,梁婉說這樣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但卓淼的腦袋是靠住晏西繁的肩臂,而她的手也沒法很自然地纏上晏西繁的脖子,略顯拘束地放在肚子上。
她聞言搖了搖頭,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清爽沐浴露味,感覺腦子變得迷迷糊糊的了。
“那——”
她神情不變:“你可以繼續。”
當晏西繁抱著卓淼路過窗戶邊時,她發現窗簾是拉開的,自然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像無數只蝴蝶在橘色燈光下翻舞。
卓淼的家鄉基本沒下過雪,她也和其他沒見過雪的人一樣,對雪都有一種奇妙的向往。
在北城,下雪并不稀奇,她也見過不少次,但每次的心境總不同。
比如現在,她想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扔進雪堆里,張開雙臂,痛快淋一場雪來澆滅不斷灼熱的心頭。
晏西繁在卓淼眼睛瞥向外面時就注意到了,在她挪不開眼的時候抱著她轉身走到窗前,自始至終都很安靜沒有去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卓淼打破這一室的寧靜,她輕聲詢問晏西繁還好嗎。
“什么?”晏西繁不解地低頭,看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在輕輕扇動著。
“你還好嗎?”她沒去解釋,又重復了一遍。
卓淼并沒察覺到,她靠在晏西繁臂膀間的腦袋,竟在無知無覺間傾向了他滾燙的胸膛。
她看雪景看得入迷,也完全忽略耳畔那一下比一下更強烈的心跳聲。
晏西繁唇微彎,低聲回答她:“我很好。”
這些年晏西繁幾乎沒離開過北城,北城的雪也是一次不落地見過,下雪對他而言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此刻的他,因為卓淼,也開始認真欣賞起了雪,心情自然也和以往大不相同。
他垂眸看看懷里安靜的女孩,再看看飄零的雪花,彎起的嘴角一直都沒收回去。
晏西繁更不知的是,二零零八年東福山上的這場雪,成為了他一生中不可多得的珍貴回憶,未來的任何一場雪,也都無法超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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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清晨時雪就完全停了,吃過早餐后卓淼乘坐纜車下山,陪同她的人并不是晏西繁,而是他找來的人,也就是昨晚那家酒店的工作人員,這個人還得陪她去醫院檢查拍片。
下山前她說了不需要人陪,自己有拐杖,不是什么難事,因為她感覺自己已經很給晏西繁添麻煩了,但他堅持,她也只好接受這份好意。
至于晏西繁,他應該是走路下山的。
每個人心中都有著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卓淼當時沒有多問。
恐高這個事,如果不是當事人親口告訴,她會當做從未知曉過。
到醫院拍ct后出來的結果顯示沒骨折,醫生給開了些扭傷藥。
卓淼怕耽誤酒店工作人員的時間,開口告知她可以先行離開,醫院離慶大不遠,外面就有公交站。
這個工作人員也就是昨晚給卓淼送餐的那位,她讓卓淼喊她小徐就行。
小徐今天輪休,和朋友約了去逛街,也快到約定點了,她攙扶著卓淼往外面走,笑說:“行,那我送你到公交站吧,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卓淼說:“你給我留個電話,我過兩天把剛才你幫忙墊付的費用還給你。”
小徐啊了一聲,說錢是晏西繁下山前交給她的,還很大方給了幾百塊的陪診費。
卓淼把金額記在心里,在等公交時拿出書包里的記事本,在欠款的頁面加上剛才的費用。
她欠晏西繁的,一次都還沒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