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木成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侯爺。”一眾侍立在秦立遠身后的仆役出來了一個,他應聲往外而去。
秦立遠面上沉穩依舊,他預料到姜氏反應很大,但卻沒想到大到這種地步。
他雙手交疊于腹前,右手把玩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來,他這繼母對親兒是否能高娶公府嫡女,是萬分在意啊。
秦立遠垂眸,緩緩轉動著手上蒼翠欲滴的扳指,二弟能娶得高門貴女為妻,他亦為之高興,但那女子,卻萬萬不能是她。
經過今日一事,事情發展如秦立遠所愿,秦立軒再想迎娶她,已再無可能。
今早,秦立軒與安國公府表小姐趁著韓老太君壽宴,偷偷在前院相會,正在兩人互訴衷情,難解難分之時,卻被安國公府家人當場逮了個正著。
安國公府將兩人押下,不動聲色繼續壽宴,一直到大宴結束,賓客紛紛告辭時,方才暗暗通知姜氏與秦立遠去領人。
秦立遠與姜氏頂著安國公夫婦的冷臉,一再致歉,才成功把秦二給帶了回家。
老實說,今天宣平侯府在安國公府面前,是大失了面子,但秦立遠卻心情暢快至極。
因為秦二與鄭玉薇婚事正式告吹,再無一絲可能,而且據他判斷,那小丫頭很可能參與在其中。
秦立遠的大手松開扳指,拂過胸前玉佩安放的位置,想起她亦不愿意嫁與秦立軒,他不禁微微一笑。
隔著衣衫摩挲了小玉佩片刻,秦立遠放下手,面色如常繼續旁觀堂上之事。
此時,大夫還未趕至,但姜氏卻已轉醒,原來她不過是氣急攻心,一時闕了過去,陳嬤嬤在她人中處按了片刻,她便幽幽醒過來。
姜氏睜眼,剛好看見眼前神情焦急的兒子,他一見她醒來,便急急呼喚道:“娘,娘,你可安好?”
懷胎十月并養育慈心撫養多年的兒子這般關懷她,姜氏見狀,心里到底是緩了緩,被攙扶起來喝了兩口熱茶,她覺得好了一些,方開口對兒子說話。
“你這般不孝,與個不知廉恥的賤婢糾纏不清,丟失了一門上好婚事,叫娘如何能好。”說道此處,姜氏再度氣苦,她只覺額際突突直跳,頭痛欲裂,只得閉上雙目蹙眉道。
今日對于姜氏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就在早上,她還滿心歡喜,打算到鄭家拜壽時,順道再看一看準兒媳婦,誰知準兒媳是看見了,但卻同時遭遇了楊氏似是疑非的軟釘子。
后來,她覺得自己想太多,遂壓下情緒不再亂想,就這樣一直待壽宴結束,姜氏正準備告辭,忽又有一嬤嬤前來,悄聲說楊氏讓她稍等。
姜氏估摸著,楊氏大概是要與她商談兩家結親的事宜,她登時大喜,先前果然是她想得太多,無緣無故的,快要成婚事怎會再生波瀾。
哪能知道,事情居然是這般峰回路轉,姜氏得知事情始末后猶自不信,后來等秦立軒被帶上來親口承認了,她才不得不接受了事實。
秦氏震驚得無以復加,之后的事情,都是秦立遠出面處理的,她頭昏目眩地跟著出了安國公府。
鄭家夫婦只有一女,一向視其為掌中之寶,秦立軒與鄭家小姐的婚事,不用多說,肯定就此抹去。
姜氏苦心求娶的準兒媳婦飛了,而想要再幸運地尋到一個條件如此優厚的,估計可能性極小,她一路歸家,心緒已是分外陰郁,誰知到剛進家門,兒子竟告訴她,要娶那個與他幽會的女子為妻。
姜氏險些被他活活氣死,話罷,只得無力地倚在陳嬤嬤身上,粗粗地喘著氣。
哪知秦立軒一聽她這話,倒是先急了起來,他連忙道:“娘,不是這樣的,倩兒為人溫婉柔善,性子與娘最是相似,娘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倩兒很好的,只是命運坎坷,失了父親,才與母親投靠在安國公府門下。”說到此處,秦立軒很是憂慮,倩兒母女只是寄人籬下,這回因他之故遭遇此事,現今處境怕是萬分艱難了。
秦立軒確是真心歡喜周文倩的,想到此處,他一時心內疼痛非常,連忙抬頭對母親道:“娘,是我情難自禁,連累了倩兒,如今她不知如何是好,咱家快與她家定下親事,我盡快迎倩兒進門,好讓她不再吃苦受罪。”
秦立軒適逢初戀,正是寤寐思服的時候,他雖知道心上人家世不好,但他覺得自己本不承爵,條件亦算不上頂好,再加上自家人口簡單,只要母親兄長同意,低就一下亦并無不可。
周文倩有安國公府表小姐的名頭,婚事再低調一些,宣平侯府的面子亦不會有損。
秦立軒設想得很好,但姜氏卻被他的話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這輩子就生養了這么一個兒子,一生寄望都在他身上,婚事對于不承爵的勛貴子弟而言何其重要,她兒子居然要娶個無家世的喪父孤女。
而且兒子竟說,那個賤婢與她最是相似。
姜氏一時頭腦嗡鳴,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此時,秦立遠叫的大夫堪堪趕來,正好派上用場。
折騰一番,姜氏終于再次清醒,而這場母子拉鋸,暫時以姜氏告勝落下帷幕。
秦立軒對多年慈母到底感情深厚,他見姜氏如此狀況,倒是不敢再提周文倩之事,只一心守在母親床前,伺候湯藥。
“侯爺,夜深了,請回吧。”事情暫時平靜,孟東看了眼滴漏,拱手對秦立遠說道。
主子身上傷勢雖好轉,但到底未痊愈,今日外出一天,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嗯,”秦立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便回吧。”
他上前告離,接著領著一干仆役,離開后堂,返回前院。
秦立遠看了這場鬧劇后,并沒太大感覺,他亦不愿意兄弟娶那么個女子為妻,不過此刻倒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姜氏是不可能同意的,而秦立軒絕對拗不過姜氏。
返回前院后,秦立遠并沒有馬上休息,而是進了大書房。
繞過寬大的浮雕螭紋紫檀大書案,秦立遠在太師椅上落座,他左手放在書案上,食指在其上輕點兩下,抬頭看著跟進來的老管家,剛想說話。
但他頓了頓,卻沒有發聲,只抬起頭看著前頭。
須臾,一個黑衣護衛出現書案前方,他先利落這單膝跪地請安,而后奉上一個小小的竹筒。
秦立遠接過小竹筒,垂目掃了一眼,這個竹筒一如既往般簡陋,只用了普通的白蠟封住筒蓋。
他無視粗糙的蠟封,隨手擰開竹筒蓋子,將里面卷得極細小紙卷抽出,展開掃了一眼。
“二郎親鑒:今日一事,吾無悔矣,二郎亦毋用愧疚,文倩無恙,唯獨念君,萬語千言道不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