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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倩眼尖,遠遠看見前頭剛好有幾個丫鬟要進門,她連忙緊趕一段,低著頭緊跟幾人身后,跨進了角門。
她很幸運,這處角門同樣把守較松乏,周文倩順利混進了。
剛進小角門,周文倩并沒有獨自離開,而是隨著幾人又走片刻。
此時,前頭出現(xiàn)了一個粉油大影壁,影壁后頭則是一扇大門,而左側處另有幾間小小的抱廈。
就是這個地方。
周文倩的腳步馬上緩了下來,等到了影壁前不遠處時,她腳下悄悄一轉,拐進了抱廈方向,不動聲色地與幾個丫鬟分了開來。
她一直走在最后,因此前頭幾個丫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
直到此時,周文倩一直高度集中的精神才放松些許,她沒到過前院,全憑從下仆嘴里打探的消息摸索前行,剛才一直懸著心,生怕自己走錯了地方。
好在這參照物實在顯眼,她倒是一路都沒有出錯。
周文倩不認識路,因此與秦二相約的地點絕對不會太復雜,她又往前走了一段,便看見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不大不小的假山。
她心下一喜,就是這里了。
這座假山位于前院邊緣地帶,本就偏僻,今日又逢府里大宴,仆役個個繁忙,因此就更顯清凈。
這些正正合了周文倩的心意,她抬眼遠遠地打量了假山一番,見這座假山有足一人多高,后方與一側緊挨著圍墻,前面是青石板小道,而另一側則是茂盛的花木。
很好,確實如消息中一般無二,這地兒很是隱蔽。
周文倩見狀很滿意,她小心翼翼地左右打量,見四下暫無人跡,于是,她馬上加快腳步,迅速閃到假山后頭去。
假山與圍墻之間有一條三尺來寬的縫隙,雖狹窄,但人進入依舊游刃有余,兼假山后面有一個位置凹陷了進去,算是別有洞天,到了這個地方,人能活動之處就更寬松了。
周文倩走到那凹陷處站定,左右一看,很好,就連在假山外也不可能看見她了。
事情很順利。
直到站在此處,周文倩方松了口氣。
只不過,片刻后,她剛安定下來的心,便有些了提起來。
這地方確實是夠隱蔽了,只是秦立軒同樣不熟悉安國公府,他能找到地方嗎?
如果他找不到,她再努力也是白搭,周文倩想著想著,又忐忑起來了。
好在,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周文倩焦急地等了兩刻鐘后,秦立軒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他最終還是找到了地方。
“二郎!”“倩兒!”
兩人相見一刻,俱是歡喜無限,情難自禁下,他們便緊緊擁抱在一起。
少年的心在桃林處被撩起波瀾,年輕人的感情來得熾烈而迅猛,加上初遇之后,便只能通過書信寄托情思,難以相見的現(xiàn)狀加速了這份情感的發(fā)酵。
秦立軒再見周文倩,只覺是久旱逢甘露,佳人如一泓清泉潤澤了他的干涸的心田。
一個情難自抑,一個雖有謀算但亦帶好感,于是,兩人便緊緊偎依在一起,開始互訴衷腸。
對于有情人來說,有彼此的時間實在過得飛快,正當秦立軒與周文倩親密相依,竊竊私語互訴離情時,突然,他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些許腳步聲。
秦立軒幼年練過些許武藝,雖他嫌習武辛苦,并沒堅持下去,但耳力到底比周文倩一個弱女子要好些。且他雖此刻行為出格,但卻并非無知小兒,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做什么,驟然聽到聲響,他不由得心下一提,側頭仔細傾聽起來。
“二郎,怎么了?”周文倩見狀心下亦是緊張,她一邊凝神細聽,一邊悄聲問道。
秦立軒仔細聽過,那腳步聲卻沒再出現(xiàn),他估計就是路過的仆役罷了。于是,他心下一松,不由低頭看著周文倩笑道:“無事,大概就是下仆路過罷了。”
周文倩聞言提起的心放下,她柔柔一笑,如方才一般,低頭偎依到秦立軒肩膀處。
秦立軒收緊雙臂,將柔弱的心上人摟緊。
這對有情人并不知道,在假山的另一邊,有著一行數(shù)十人的健壯仆從正一路搜尋到此處。
領頭的正是安國公府大管事鄭高,他正臉色微沉地站在假山旁的小道上,瞪了眼不小心發(fā)出腳步聲的手底下人后,方揮手示意眾人開始仔細查找,務必不放過一絲縫隙。
鄭高體察上意,自然知道這回搜索不容有失,要是驚動了那兩人,讓人分開了,讓他們能借此出言狡辯,那要他如何向主子交差?
鄭高抬眼打量四周,應該就是這附近了,那處角門左右的地方他已搜了大半,就只剩下這一片了。
那兩人不熟悉前院,絕不可能走得太遠。
正當鄭大管事心下暗暗思忖時,驟然,一陣喧嘩聲從假山后面響起,里頭夾雜這一個年輕女子的尖叫聲,以及少年男子的怒喝。
不用多說,這是逮到人了。
鄭高心下立時松開,他一笑,隨即負手領人繞到假山后面去。
假山與圍墻間的縫隙不大,僅能容兩個并排走過,鄭高出現(xiàn),擠在縫隙中的仆役們便紛紛讓開,他們或退出縫隙,或往前走進假山凹陷處,片刻后便清出一條路來。
鄭高步履穩(wěn)健,舉步走進縫隙中。
他抬眼一看,只見一名身穿錦袍的男子站在前頭,身后擋著一個女子,二人此刻雖沒有肢體接觸,但光憑這個親近的姿勢,便已說明一切。
這男子鄭高見過,正是此行目標秦立軒。
“這不是宣平侯府秦二爺嘛?”鄭高抱拳作揖,笑道:“二爺怕是走錯道了,請隨小的出去安置,您看如何?”
“大膽奴才,爺要在何處,用得你管嗎?”秦立軒心下沉凝,知道事情要遭,只是他不可能退開,將周文倩暴露,于是只得提聲呵斥鄭高。
鄭高也沒多說,他當然明白秦立軒不可能主動離開,只是客氣話他已經說過了,既然如此,他奉主子命令行事,就不要怪他上罰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