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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花看著錢就眉開眼笑,伸出手就要去抓,爪子還沒摸上錢,就被馮夏抓住了手腕,她眼神詭異,看著李梅花的手,頰邊的小酒窩越發深,好似不經意的問:“娘,你這手是咋啦?”
大家被五十塊吸引著的視線又轉去看李梅花的手,不禁惡寒,情不自禁后退幾步,唯獨趙月娥馮石柱幾人,神色驚疑不定,面上驚恐萬分。
李梅花這手,都不像手了,手上的皮斑駁不堪,有脫落后還沒生出新的,血肉模糊,鮮紅的血肉看著血糊糊的,還有穿雜其中的血管跳動著,看著就惡心,還有長出新皮的,新的皮膚不是人皮的柔白,反而泛著一股清灰,看著詭異無比,李梅花想要縮回手,被馮夏緊緊控制住,不準她動作。
“臥槽,梅花嬸,你這是染了啥病???嘔,yue,不行了,我要吐了!”
第31章
這青年人的嘔吐聲仿佛一個訊號,不少村民也忍不住一起干嘔起來,好在他們沒有吐在屋里,外頭天寒地凍,這些人卻顧不得許多,一個勁兒的往外跑,剛剛還熱鬧無比的馮家小院立刻安靜下來,村民還體貼的帶好了院門,他們是真怕,李梅花這,這跟那皮膚病似的,搞不好,搞不好傳染了可咋整。
馮夏就這么帶著笑,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細細的一寸寸看著李梅花的手,一個個瘡痂交迭著,隱約還能看見里面鮮嫩的血肉一點點腐敗,然后轉化為灰綠色的皮膚,干枯老朽,再無一點活力。
“娘啊,你說說你,想要用我的東西,直說就是,何必做些雞鳴狗盜之事呢?我那搪瓷杯,用著舒服不?”馮夏笑盈盈的問,頰邊小酒窩甜蜜可人,她松開了鉗制李梅花的手,李梅花立刻將手重新揣回兜里,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張玲母女幾人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什么搪瓷杯,還有李梅花那手,看著當真惡心極了。
馮夏眉眼彎彎,在堂屋中間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從包袱里往外掏東西,一邊漫不經心道:“你看看你們,哎呀呀,不該伸手的東西別碰啊,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們咋不動呢?我給這毒取了個名字,新生,好不好聽?最開始只是癢,鉆心的癢,然后呢皮肉一點點的爛,從手爛到全身,再接下來就是皮肉又會長好,長好了接著爛,娘啊,奶啊,你們別擔心,等來年春,你們那手啊,就又長好了。”
馮老太太面上冷汗直冒,哼哧哼哧喘著粗氣,腿一軟也跌坐在地上,她面上都蒙了一層青灰,看著和喪尸還真有幾分相似,尤為可怖,此刻看著馮夏的眼神,是全然的恨加上十足的恐懼,她知道馮夏說的都是真的,她的手真的在潰爛,想到最后自己全身潰爛的痛苦,趙月娥再也堅持不住,四肢用力,像一只肥大的蜥蜴,爬到了馮夏跟前,一個勁兒的哭求。
“夏啊,奶知道錯了啊!你就可憐可憐奶年紀大了吧,給奶治好了吧,夏啊,奶求你,求求你??!”馮老太太匍匐在地,不住的給馮夏磕頭,她裸露出的雙手潰爛程度比李梅花更深,連脖子上都帶著一塊塊青斑,看著不像活人,像詐尸。
馮金蓮馮金桂兩姊妹后退一步,緊緊跟在自家娘身邊,眼前的這一幕何其荒誕,趙月娥在馮家的地位僅次于馮石柱,在幾個孫女兒媳眼中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刀山,此刻卻好似一條敗犬,跪伏在馮夏身前,請求她的原諒。
馮夏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她也不看跪著的趙月娥,也不搭理恨恨看著她的李梅花,自顧自的往外拿東西,等東西拿完,她把包袱皮收好,才頗有興致的望向兩人,聲音清脆悅耳:“娘,奶,我這個人呢,就是不大喜歡別人動我東西,既然你們拿了,那就算了,誰叫你們是我的長輩呢?但是呢,做長輩理應給小輩發點零花錢吧!我也不多要,你們看著給?!?
趙月娥還想哭天抹淚,看見馮夏那晚起的唇,卻沒敢開口,哆哆嗦嗦從兜里摸出30多塊錢,里頭有零有整,全給放在了供桌上,馮夏就那么悠哉的點了一遍,一共38塊六角二分,估計也差不多是馮老太太能拿出來的所有錢,兔子逼急了還要人,馮夏要磋磨他們,也要掌握一個度,這個度過了,只怕趙月娥一根繩子吊死在院門口,那就不太好了。
“奶啊,你放心,你這病我一定給你治,畢竟不管咋說,你也是我親奶??!”馮夏把錢一張張捋平順,然后放到貼身的布兜里去,接著朝李梅花道:“娘,你看看奶給我壓歲錢了,你咋沒個表示呢?”
李梅花對這個女兒恨得深入骨髓,看著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又怎么會主動給她錢,但是視線觸及自己的一雙鬼手,心理又涌現出無可奈何,她知道這個女兒說的都是真的,她知道如果她不給治,自己來年真的會爛成一堆碎肉,李梅花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緩慢的從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了兩張大團結,這還是她大女兒給她的,她一直沒舍得花,早知道會便宜這個小賤人,她就該花個干干凈凈。
李梅花捏著錢,手臂機械麻木的把錢放到了桌上,眼眸垂下,眼瞳深處翻涌著毒液,里面是怒火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