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軍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錯?”
“還行。”
他盯著她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嘲諷,“我差點忘了,你剛剛恭祝了太后娘娘的生辰,她老人家應該龍顏大悅,所以你也跟著高興是不是?”
何雪青假裝沒聽出他語氣中的酸味,故作平淡地問,“你也知道今天是江阿姨的生日?”
“又是買蛋糕又是買花的能猜不出來嗎?”
“你跟蹤我?”
“你想多了。剛好路過。”路過商場路過花店又路過蛋糕店而已。
何雪青松了一口氣,她覺得沒必要再說下去了。她側身讓開,示意他先過去。
沈千源站著不動。
何雪青不理會他,硬從他身邊擠過去,把他擠得趔趄了一下。
兩人側身而過的時候,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想起,“你一個當慣公主的人去學專業丫環江婉那樣的做派,你不覺得委屈嗎?何至于此?”
何雪青的心坎被他輕輕一擊,腳步不由停頓下來。
她冷靜地接道,“我不是什么公主,哪有資格得公主病。”再說了,她只是多費點心思而已,江阿姨又是長輩,她也沒覺得有多委屈。
沈千源冷笑,“相比女奴病,還是公主病更可愛些。”
何雪青被他這句話激怒了,她轉過身狠狠地瞪著他。
沈千源像是要故意刺激她似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失望和嘲諷,“我離開你的那些年,曾不止一次地想,當年那個總是欺負我的女孩子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還是頤指氣使的女王,抑或是優雅的淑女,但我從沒想到過,你會變成如今這樣:你變得不敢愛不敢恨,你茍且于現實,妥協于世俗,可笑的是你偏偏還以為這是成熟和成長。”
沈千源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何雪青的胸口,她的心口又悶又痛,又像是某種隱蔽的傷疤被人猝不及防地揭起,絲絲地抽疼。
她盯著沈千源,嘴唇顫抖著,聲音又急又快,“你以為我不想任性不想恣意而為嗎?但人活在這個世上完全可以任性嗎?誰沒有適度的妥協過?這個世界,只有有資本的人才有權利任性。否則,越任性越慘。而我沒有那種資本。”
“小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是公主,總以為自己獨一無二,其實后來發現大家都差不多。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有著中等略偏上的容貌,有著中等略偏上的家境,工作不上不下,性格有優點也有缺點,像我這樣的女孩本城有幾萬個。
我22歲時還天真的以為我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但現在當我身邊的人都在勸我妥協,當我的至親也開始動搖時,我不由自主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堅持。就像考試時,周圍的人都交卷了,你還沒寫完,這種焦急你懂嗎?也許你會說,在西方國家,女人別說是27就是47也沒事,可你別忘了,我生活在中國,生活在中國內陸偏保守的二三線城市。我只是一個俗人,我不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當我一個人對抗整個群體,其中還包括至親的時候,即使占理也非常痛苦。這種感覺你明白嗎?你根本不明白,你只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多時的委屈和憤懣一齊朝她涌來,眼淚險些噴涌而出。
沈千源被她的眼淚嚇得手足無措。他故作出來的冷漠和嘲諷頓時一掃而光,眼中、臉上全是滿滿的疼惜和內疚。
他用襯衫的袖子慌亂地拭去她的眼淚,聲音輕柔:“別人卷子交的早,說不定是瞎寫的。你是公主,一直都是。”
何雪青突然甩開他的手,不顧他的呼喊一路狂奔回家。沈千源想追上去,又怕小區的熟人看見胡亂議論。他只好繞路到她家樓下,看著她上樓。
何雪青到家時,發現手機里有一條新短信,是沈千源發來的:對不起,請原諒我。我改變不了你的決定,但我會一直等你改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