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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眉頭緊鎖:“可你已經把蔓月鈴蠱的解藥帶走了,他現在不再受蠱控制,你又如何保證……”
提起這事兒顏鈴就來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當時竟然把解藥直接扔進洞窟的水潭里,那是我搓了三天才搓出來的藥丸!我看他不但不想解蠱,還享受得很呢!”
話音一落,屋內的老者們面面相覷,竟無話可說了。
先前周觀熄向他們提出的未來合作條件,樁樁件件無懈可擊,全都是為了島嶼的長遠發展——說白了,簡直如同拎著滿滿一筐金幣,哐啷啷從天上往小島砸下來沒什么兩樣。
大病初愈的顏芙氣色紅潤,島上的孩子們吹著泡泡糖嬉笑追逐;許多年輕人也忍不住議論、并憧憬起島外的生活。
他們這些老人,折不斷年輕的羽翼,攔不住向往外界的心,更拆不散兩個已經相愛、彼此靠近的靈魂。
族長鐵青著臉,最終只能擺擺手:“……簡直是冥頑不靈!去禁閉室,好好反思一晚上吧。”
說是反思,不過也只是給長老一個臺階,象征性走個過場,這件事算是到此揭過了。換作平時,顏鈴咬咬牙忍一晚也就過去了,可偏偏此刻房里還藏著人——原本正是濃情蜜意的良宵,現在卻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門“啪嗒”一聲從外面拉開,是云嬸開了鎖,拎著柴火和飯食進來。顏鈴眼巴巴地趴在床頭:“云嬸,看在我帶大勇哥回島的份兒上,偷偷放我出去吧,好不好?”
云嬸面色泛難:“阿鈴,族長只關留你一晚,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別為難云嬸了。洗洗,睡一覺,明天就放你出去。”
顏鈴沒了招數,在屋里走來走去,最后只能愁苦地燒了熱水,把花瓣撒進木桶,慢吞吞地脫下衣袍,準備泡個傷心欲絕的澡,盼著一覺直接就能睡到天亮。
他抬起腳,正準備踏入浴桶,門外又響動起來:“云嬸?又來送東西嗎?我在洗澡——”
門外沒人回應。
與此同時,鎖被從外面用力卸掉,門“哐當”一聲被猛然推開。顏鈴慌手慌腳地亂裹緊衣服,視線偏轉,愣在原地,呆呆望著門口的人。
下一舜,衣袂如蝶翼般翻飛,他幾步加速上前,莽撞而有力地直直撲進那人的懷里。
“……我一個人被關在這里好久,好害怕的。”
他將臉在那懷抱里蹭了蹭,甕聲甕氣、卻理直氣壯地說:“你來得好慢。”
此刻已倒欠顏芙七場明星見面會和一臺電視機的周觀熄,一路奔波趕來,沉吟著注視那滿是花瓣的浴桶:“你阿姐說你……正在受罰?”
“罰?”顏鈴想了想,“哦,是了。阿爸罰我不許吃今年新收的那一批新果,長老還說祭祀今年也不讓我演人魚了。今年的尾巴服裝可是用很漂亮的綠色珠片縫的呢,都怪你,我都穿不上了。”
周觀熄:“……這就是‘罰’?”
顏鈴不高興了:“這已是十分嚴厲的懲罰了!”
屋內倏然安靜下來。
浴桶中乳白色的熱霧彌漫開來,兩人隔著薄霧對視,視線朦朧卻熾熱起來,呼吸交纏,近乎與心跳同頻,難分彼此,
過了一會兒,顏鈴垂著眼,抬手戳戳他的胸口,小聲提醒:“……上午欠我的,現在該還了吧。”
無需多言,有些默契,唇舌遠比話語來得更直接。
呼吸變得炙熱而急促,與蒸騰的水汽涌動——最先主動的自然是顏鈴,他攀上周觀熄的肩頭,舌尖探得大膽,吮得熾烈;周觀熄托著他的腰肢,回應得有力卻暗含克制。
顏鈴爆發得快,但難以持久;周觀熄沉穩如山,卻勝在耐力驚人。主動權不過片刻便悄然易主。顏鈴只覺大腦逐漸缺氧,眼前發白,身子不由自主微微后仰,卻被那只大掌牢牢錮在腰間。雙腿幾乎發軟,只能隨拉力向前,傾入那片令人心安的懷中。
獨屬于周觀熄的氣息如海潮般洶涌襲來,唇齒交融間,壓抑太久的思念如浪花層層疊起、拍碎、又再涌回,將顏鈴徹底淹沒。
喉嚨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吟,顏鈴只覺得自己像是誤入羅網中的小鹿,四蹄失力,方寸間被困得動彈不得。他氣喘吁吁,慌不擇路地后縮:“……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原本是要洗澡——”
水霧氤氳,木桶不大不小,恰好容納兩個成年男人。花瓣層疊隨水波蕩開,顏鈴順勢伏在周觀熄的胸前。
他的目光落在周觀熄的胸口,那道尚未褪去的疤痕仍清晰可見,盤踞在精悍結實的肩頭,冒著熱氣的水珠滾過,平添而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性感。顏鈴忍不住湊近,用指尖輕輕撫過。
周觀熄的聲音平靜,尾音卻已微微發啞:“如果你只是想洗澡……我奉勸你現在最好坐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