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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隨晨語氣驚喜:“看不出來啊你,私下里居然這么大膽悶騷?你跟我講講你在他睡著的時候都干了什么?”
他顯然是想歪了。
但裴予憫完全沒想這么多:“看他睡覺。”
唐隨晨都坐直身子準備細聽了,又被這話重新打回了毛毛蟲原型,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不想和他這個多年好友深入交談“別樣人生”了,不然他倆到最后朋友都沒得做。
還是正事要緊:“陸霖他媽已經被接過來了,現在在酒店里住著呢,老家伙現在怕得門都不敢出,見到人就一個勁兒的問是不是她兒子犯罪了,說要是拿錢贖人的話,就去找陸商衍。”
裴予憫咬著牙,陸商衍能拿著錄取通知書走進z大,是靠著他一個月一家一千五的“回報費”換來的。
三家叔嬸,加起來一個月不吃不喝就要花掉四千五。
怪不得陸商衍每天恨不得長在兼職的地方,賺了那么多錢還是會念叨被穿的快要裂開的幾塊錢的拖鞋!
他忙碌一個月,還要兼顧成績,能從那吃人的泥潭爬到現在,不知道是褪了幾層皮!要是換作其它人,恐怕早就和這一家子斷絕來往了。
可陸商衍為什么還要強撐著呢?
裴予憫抓了把頭發,想不通:“一家子都是臭不要臉的!”
唐隨晨說:“錢我有辦法幫你要回來。”
裴予憫怕陸商衍知道后會生氣,畢竟他能忍這么久,一定是不想和這伙人徹底撕破臉皮,他有他的道理。
可轉念一想,這事是唐隨晨做的,關他裴予憫什么事?陸商衍能好過一點更重要:“別讓陸商衍知道。”
“我辦事你放心。”唐隨晨笑出聲:“陸霖想做生意,我就好好教他。”
掛了電話,裴予憫又給齊閔發了個短信:
[你去找我媽,說我被人欺負了,現在吃不下喝不下,一蹶不振病倒在床了。]
[說我不愿意讓他們擔心所以一直忍著沒說,是你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去找她說的,記住,一定要說的聲情并茂了一點!]
齊閔:[好的,裴總。]
齊閔:......低劣的謊言,誰信啊?
可原女士真信了。
當即心跳加快,眼淚都流出來了,賬本也不看了,拿著包就開車跑去找老裴給兒子撐腰去了。
大概過了不到二十分鐘,裴予憫就收到原女士的電話,裴予憫一連掛斷了三次,才深吸一口氣,假裝虛弱的接通。
原女士擔憂的聲音傳來:“誰欺負你了,我的好兒子,都怪你爸,非讓你去什么分公司歷練,去那種小地方,那些人都不認識你,害的你被人排擠受欺負!”
老裴一個頭兩個大:“他是快三十歲,不是三歲。”
裴予憫咳嗽幾聲,憋的眼眶通紅,才小聲說:“媽,你別擔心,爸說的對,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我要學會自己處理事情。”
老裴長嘆一口氣:“裴予憫,你能別裝了嗎!”
裴予憫見好就收:“要是我自己受欺負,我肯定就不急了,但這次情況不一樣,你們的兒媳婦被人盯上了,那人天天在學校抹黑他,惹得他現在學上不好,覺睡不好,整天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都會出事。”
“我想幫他,可你們兒媳婦從小就是第一名,自強自律,不喜歡依靠別人,我怕我幫他會讓他有負擔,所以現在是進退兩難,才思慮過重。”
說完,又虛弱沙啞的咳嗽好幾聲。
原女士愣住了,抬高聲音擔憂的說:“兒子,你是發燒燒糊涂了吧?你不是不行嗎?這么優秀的女孩怎么可能愿意和你在一起呢?”
裴予憫說:“是男兒媳,再一個,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很行!”
原女士回頭看著齊閔求證,齊閔微閉著眼睛點頭。
原女士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兒子,你是下面的啊!”
裴予憫記得在酒店那晚,一開始陸商衍確實是主動坐在他身上晃來著。
就沒多做解釋:“別把話題扯遠了,你們有辦法幫忙嗎?那些混蛋可是把刀抵在您兒媳婦脖子上威脅了!”
老裴捂著心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