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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浪終于從?失神的狀態中脫離,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推開單承言,可惜沒成功。
他?的雙眸含著不悅,瞪向他?:“你干什么!”
“瑤瑤。”單承言的手臂緊緊環住他?,下巴蹭上他?的發頂,聲音輕得像是在耳語私語,“瑤瑤,我說過的,你會害怕。”
“但是,”他?抬起手,手掌穩穩地覆上江瑤浪的后腦,“我也說過,我在這里,我陪你。”
“瑤瑤,我在這里,你被我藏進懷里。”
“要哭嗎?”
江瑤浪心里難受,但他?還不至于要哭,所以?:“我不想哭,我想一錘子砸在你的光頭上。”
單承言笑出聲,故意說:“那不行,一錘子下去,你老公非死即傷。”
“你再說一句試試呢?”江瑤浪握緊了手中的錘子。
“好兇啊,瑤瑤。”單承言嘴上是這么說,臉上卻沒有半分懼意,“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特別喜歡。”
江瑤浪一腳踩在他?的鞋上:“松開!我要繼續工作了!”
“嗯。”單承言松開手,自覺地后退半步,目光卻落在他?緊握錘子的手上。
他?極其自然地牽起那只手,江瑤浪剛要甩開,卻發現他?正小心地掰開自己?的手指,又將自己?手里的錘子移走,仔仔細細地查看手心。
果不其然,掌心一片紅腫,幾個水泡清晰可見?。
單承言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指腹在那片傷腫周圍極輕地撫過。
“干嘛?”江瑤浪再次嘗試將他?甩開。
單承言合起他?的手,心疼地搓了搓他?的手背,聲音放緩:“等?晚上吧,我到時候幫你處理一下。”
“至于現在,只能委屈瑤瑤先忍著疼,努力干活了!”單承言的話語帶著哄人的鼓勵。
江瑤浪又踩了他?一腳,從?他手里拿回自己的錘子,舉高威脅:“死光頭,你再摸我一下試試呢!”
單承言悶悶地笑著,抬手朝著江瑤浪揮了揮后便投入另一片的忙碌中:“瑤瑤,晚點見?!”
*
場地緊張,他?們住宿的帳篷內擠了八個人。
物資匱乏,江瑤浪只能洗了把臉,又盡可能拍掉身上的泥塵,便帶著一身疲累,縮進了睡袋。
“瑤瑤,”單承言蹲在他?旁邊,將他?的手從?睡袋里掏出來,“不是說了嘛,要幫你處理一下的。”
江瑤浪無奈地攤開手,展示已經上過藥,貼好創可貼的手心:“早弄完了。”
“快走快走,”江瑤浪的眼皮正在打架,用?著最后一絲意識揮手驅趕,“別打擾我睡覺。”
單承言用?指腹輕柔地搓搓他?的手背,將他?的手放回睡袋,然后把自己?的睡袋緊貼著江瑤浪鋪好,也鉆了進去。
積累一整天的極度疲憊壓倒了一切,盡管環境惡劣,兩人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剛睡著沒多?久,余震便不講道理地突然襲擊。
單承言的反應快得驚人,在震感剛抵達時意識便瞬間清醒,他?身手敏捷地從?睡袋里爬出后,沒有浪費時間去把江瑤浪從?睡袋里弄出來,而?是將連他?與睡袋一起整個打橫抱離地面,極快地沖向記憶中的帳篷出口方向。
幸好,這次余震強度不大,持續的時間不長?,只是晃倒了一小片帳篷,眾人驚魂未定,卻默契地分工合作,迅速將帳篷重新?支起,再度拖著身子鉆回睡袋,不過片刻,帳篷內便交織響起粗重的鼾聲。
可江瑤浪卻徹底睡不著了,身體?已經沉重到了極致,意識卻被方才?的晃動驚擾,異常清醒。
他?睜著眼,怔怔地看著帳篷頂,有點羨慕倒頭就睡的同伴們。
單承言顯然也沒睡著,此?時正一厘一厘地蹭過來靠近他?,最后,他?偏過頭輕輕貼上了江瑤浪的臉。
江瑤浪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更無力阻止他?的騷擾行為,只想繼續躺著放空。
單承言顯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適可而?止,他?湊得更近,在江瑤浪的耳朵旁用?氣聲說話:“瑤瑤,我現在還是負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