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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一直堅持的。”單承言回應(yīng)他的期待，隨即提出深藏心底的請求，“瑤瑤，我可以加入你的理想嗎？”

江瑤浪卻笑著搖搖頭。

“單承言，這是我的理想，不?是你的。”他的語調(diào)溫和，卻不?容置疑，“商人重利，那?我們就來談一筆生意。”

“九年確實不?算短，我們就以三十歲為期限吧。”

“三十而立，等你三十歲那?一天，如果還想著我，你就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加上聯(lián)系方式，試著成?為朋友。”

“但是呢，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三十歲以前，不?要?關(guān)注我，包括但不?限于上門打擾、跟蹤、偷窺、暗中?送東西，當(dāng)然，如果你是動用合理權(quán)限，查看支教?項目的參與?人員名單，這個我是允許的。”

江瑤浪側(cè)首望向他，尋求確認(rèn)：“這是你需要?履行的合同內(nèi)容，我的表述清晰嗎？”

“清晰的，瑤瑤。”單承言面上波瀾不?驚，平靜地接納了他所設(shè)定的一切。

“也不?要?再?折騰真真了，我們的事情，就還是交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江瑤浪又?問，“你覺得呢？”

單承言點頭?：“當(dāng)然，其實我從來沒有給她提過?什么要?求，只是看她自己待在家里挺寂寞的，就想著不?如把她放在你的身邊。”

“我知道，不?然我早罵你了。”

“嗯，瑤瑤一直是這么聰明。”

“單承言，剛剛我說的，你在考慮了沒？”江瑤浪將話題繞回原點，“我給你點時間？”

“瑤瑤，我考慮清楚了。”單承言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語氣異常堅定，“沒有異議。”

“其實，我還有點高興。”他笑笑，“不?過?等待十四個月，我就能成?為你的朋友。”

“到時候，我可以約你出來玩嗎？”

“把我約出來，然后呢？”

“然后面對面地追求你。”

江瑤浪未置可否，只說：“等你到了三十歲再?說吧。”

單承言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具體的天數(shù)，算出結(jié)論后，盡管竭力抑制，但還是忍不?住苦笑：“好像，是有點難熬。”

“后悔了？”

“沒有，”差生偶爾也會上進(jìn)，“這是瑤瑤老師給我上的第二堂課。”

“第一課是保持距離，我沒有做到，”單承言說，“所以現(xiàn)?在在上的第二堂課是，學(xué)?會克制。”

“瑤瑤，這份為期十四個月的課后作業(yè)，我會認(rèn)真完成?。”

“到時候，”雙眼溢著微不?可察的濕意，單承言抬起頭?快速眨眼，對著夜空中?的繁星說出自己的期待，“你可以給我一朵小紅花嗎？”

“好。”江瑤浪一口答應(yīng)，主動將獎勵翻倍，“我給你兩朵。”

“瑤瑤老師真好，讓我好喜歡你。”單承言輕輕說。

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是長久的沉默，他們并排坐著，沒有任何交流，是難得的平靜。

可夜晚太涼了，總該是要?讓瑤瑤回到屋內(nèi)的。

單承言終于放下?那?個空碗，拿起先前取出的長條狀物品，他遞給江瑤浪，讓他帶回去玩。

“這是什么？”在弄清之?前，江瑤浪不?會接。

于是單承言撕開?一個小口，將內(nèi)里的銀色細(xì)棒展示給江瑤浪看：“是仙女棒。”

江瑤浪這才從中?抽出一根，又?問單承言要?了打火機。

伴隨點燃的輕響，絢爛的金色花火在兩人之?間驟然綻放。

單承言不?舍地凝視著火光映照下?的江瑤浪，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秒。

可惜好短暫。

最后一縷白煙散入夜色，燃盡的火藥黑黢黢、光禿禿，蜷縮著賴趴在予以支撐的細(xì)鐵絲上。

可惜太丑陋。

“江瑤浪，瑤瑤，新年快樂。”單承言很?有自知之?明，“我應(yīng)該不?能陪你到零點。”

“是的，我要?回去找他們了。”

“但是單承言，今晚就別走了。”江瑤浪心善，主動提出建議，“太晚了，開?車不?安全。”

“村里準(zhǔn)備了一串很?大的鞭炮，不?留下?來看完真的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