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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號,飄著小雨。
江瑤浪兄妹提著祭品和鮮花來到墓園。
江瑤浪蹲身擦拭父母的墓碑,江瑤清則是撐傘為他擋雨。
然后他們坐在父母身前,說著各種瑣事。
“爸,媽,好久不見。”江瑤浪先開口,“我和小清一切都挺好,說起來,她的高考成績比我還要好一點,也是讓你們說中了。”
“哼哼,也不看看我有多厲害。”江瑤清搖頭晃腦,“接下來,我們就要去廈門啦,那是個好地方,很漂亮,我和哥哥都很喜歡。”
“嗯,欠下的債務已經還清了,但房子我不打算租出去。”
“不是很舍得,畢竟是我們的家。”江瑤浪笑笑。
“反正我們也會經常回來住嘛,就沒必要讓外人進來啦。”江瑤清補充。
江瑤浪又談起溫紹臣:“學長的狀態比以前要好多了,爸媽也不用再為他擔心,前些日子,他回來帶我們去云南玩了一段時間,很舒心的旅程,有他帶著,我和小清都沒有煩惱。”
“紹臣哥可厲害了,特別會玩,他還到處都有房子。”
“是,”江瑤浪說,“學長朋友很多。”
“我也相信,我和小清在廈門,也能順利交到朋友。”
“計劃是八月一號就離開北京,大部分的物品已經郵寄去廈門了,我們在廈門的住處也很漂亮,爸媽有空的話也可以來看一下。”
他們又隨意聊了些生活和旅行中的趣事,直到雨勢漸大,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兄妹倆起身離開。
江瑤浪對著父母揮揮手:“先這樣吧,有空了再來看看你們。”
“可以多想我們一點,但也不需要太擔心。”
他把手搭在江瑤清的肩膀上:“我們都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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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瑤瑤就是那種,發完火自己先難受的類型
第38章
單承言目送載著江瑤浪的飛機在跑道滑行, 看著它載著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快速駛離,直上云霄。
飛機掙脫引力,他也逃離了我。
明明腳踩實地, 整個人卻空得不行, 單承言不敢再留,轉身快步離開。
他找到自己的車,卻發現車前蓋上是熟悉的盒子,溫紹臣正抱臂等著, 在他身邊是寸步不離的余光林。
單承言看著被退回來的禮物,還算平靜:“他不要嗎?”
“你姐最近不是有空嗎,讓她帶你去掛個眼科唄。”溫紹臣語氣不算好。
東西已經歸還,溫紹臣連多看他一秒都不樂意,徑直走向余光林的車,坐進副駕駛。
余光林發動車子,準備駛離機場,而下一秒,單承言攔在車前, 用身體止住了踩踏油門的動作。
余光林不悅皺眉, 轉頭問溫紹臣:“梅梅,要撞上去嗎?”
溫紹臣不甚在意地扯出一抹笑:“撞唄。”
于是余光林頷首, 踩下油門。
單承言沒躲, 前照燈打在他身上,神色和動作一樣堅定。
他沖著溫紹臣喊:“溫紹臣, 拜托你, 和他說一聲,我沒有放棄。”
“我不會放棄的!”
溫紹臣從車窗里伸出半截小臂,對他比了個中指。
余光林轉動方向盤, 控制著車身擦過單承言,性能優越的座駕起步極快,無需兩秒便難以捕捉尾燈殘光。
單承言回到自己的車上,打開盒子時他還懷有一絲期待。
也許,信被收下了呢?
然而希望破滅就在下一瞬,那封信依舊完好,安靜地躺在最頂上。
單承言自嘲地笑笑,開始在盒子里翻找那條蜂巢項鏈。
突然,他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藏在盒子角落的,那一顆廉價又不起眼的橙子糖。
糖被他握入手心,被他狠狠攥緊,單承言用盡全力,仿佛是在攥住他的全世界。
江瑤浪就是這樣,拿得起放得下,卻永遠心軟。
我確實是配不上他的。
單承言倒在方向盤上,只覺眼前一片混沌,前路難尋。
他在車內靜默坐了許久,直到被李聿鳴的電話打斷。
“說。”
李聿鳴的聲音從話筒傳來:“過來打球,剛拉的32磅線,夠你發泄了。”
單承言坐起,抹了一把臉:“行。”
他掛了電話,先是把糖妥善放好,又把翻找出來的蜂巢項鏈戴上,金屬冰涼,不適合他,可它曾緊貼江瑤浪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