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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yī)院的必經(jīng)路段因為出了事故,現(xiàn)已被封鎖,他們迫不得已繞了一條遠路。
在車上江瑤浪冷汗直冒,不安和焦慮在他的腦海盤旋,沖撞著他的理智,他自虐般點開事故詞條,從零碎的圖片中窺見一片狼藉的事故現(xiàn)場,在圍觀者的言論中得知這是一起極其殘忍的屠殺。
江瑤浪幾乎不能呼吸。
手指持續(xù)往下翻動,撞入視線的是一輛熟悉的白色泛藍瑪莎拉蒂。
此時已被撞得破破爛爛,完全不復當初的張揚。
而跟隨著這張圖的配文是:不會是哪家公子哥來報復社會吧。
江瑤浪已經(jīng)徹底無法思考,他關閉手機捂著眼。
等待來自醫(yī)院的宣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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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每次寫兄妹心都軟軟的……不過我居然能在這一章塞下這么多劇情[問號]
文中的歌詞出自陳粒的《走馬》
第12章
江瑤浪下車的時候腿是軟的,他來不及喘息,就跌跌撞撞地往導診臺跑。
醫(yī)院內(nèi)很混亂,江瑤浪個人更加混亂,他找不到路在哪里,最后只能抓著來往于他身邊的醫(yī)生護士,重復著說我是江瑤清的家屬,江瑤清在哪里。
他已經(jīng)記不清是怎么找到江瑤清的病房,等意識歸位的時候,他已經(jīng)坐在江瑤清的床邊。
醫(yī)生說江瑤清沒什么事,目前還沒清醒只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和撞擊,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來,右腳踝有輕微的骨折,不嚴重,不需要手術,已經(jīng)做好了臨時固定,病人清醒后就可以帶她離院,等消腫后再回來打石膏。
江瑤浪不太放心,問:“可以留院觀察一晚嗎?”
醫(yī)生說可以,讓他跟自己去診室拿單子。
于是江瑤浪給妹妹抻了抻被子,跟著醫(yī)生出了門。
片刻后,江瑤浪拿著留觀醫(yī)囑和入院通知單,以及雜七雜八的繳費單,去窗口辦理手續(xù)并繳納押金與醫(yī)療費用,窗口的排隊處人很多,醫(yī)院大廳依舊人來人往,地面上不知何人的血漬還沒來得及清理。
很吵,很鬧。
但得知妹妹無大礙的江瑤浪內(nèi)心一片寧靜,混亂的大腦也得以獲得一絲清明。
在排隊的時候,他同江瑤清的班主任取得聯(lián)系,與其說明情況,并請了一個月的假,班主任回復說讓她好好休息,作業(yè)和知識點都會整理好,讓他定期到來學校拿。
他說,謝謝老師。
前方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在鬧,有人麻木。
江瑤浪突然覺得好累。
他失力蹲下,用力地抱緊自己,身材頎長的他努力縮成小小的一團,滿頭黑發(fā)隨之散落,如菌蓋般掩住他的臉和顫抖的半身。
有人在無聲痛哭。
忽然,有人將他拉起,把他摁往陌生的胸膛,單手緊緊地擁住他。
“別哭,江瑤浪,別哭。”
是單承言。
江瑤浪沒有留戀這個擁抱,很快地將來人推開。
此刻的單承言也非常狼狽,裸露的肌膚有多處擦傷,衣物上血跡點點,左手不正常地扭曲,垂在身側(cè)。
單承言用完好的右臂托著江瑤浪,對他說:“先繳費,我晚點跟你解釋。”
辦好入院手續(xù)后,他們回到了江瑤清的病房,單承言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又拉來椅子坐在他身邊。
江瑤浪看著他的左手,說:“不先去處理一下嗎?”
單承言說:“沒什么大礙。”
江瑤浪點點頭,眼眶蓄積的淚悄悄滑落,被他用手背迅速抹去。
“所以是怎么回事?”江瑤浪問。
單承言說明情況:“開車撞人的是個神經(jīng)病,他先是開到路口撞倒了一批人,然后迅速逃逸,周圍的路人以為已經(jīng)安全,就準備上前救助傷員,你妹妹……也是其中一個,沒想到神經(jīng)病去而復返,二次撞人,有些人躲避不及,又倒下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我留意到他在快速倒車,應該是想再次碾壓,后續(xù)是我把他攔下了,大概就是這么個事情吧。”
“怕嗎?”江瑤浪問。
“我的車改裝過,很硬。”單承言故作輕松地笑笑。
聞言,江瑤浪沉默許久。
然后真誠地說:“謝謝。”
接著他又問:“所以你為什么會在那條路上。”
這片老城區(qū),并不屬于單承言的日常活動范圍。
“因為想見你。”單承言說。
“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