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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畫面一直在我腦海里反復出現,我現在還有些惡心難受,生命精華還是等睡前再服用吧。對了,還有那個人影,他當時一直在盯著我……怎么辦,哥哥,我有些害怕?!?
亨利的面色陰沉了一瞬,他安撫的握住米婭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別怕,你是我的妹妹,在這里沒人能夠傷害你?!?
“而且索恩的身體很差,只能靠輪椅行動,還患有很嚴重的陽光過敏癥,平日根本不會出來,只要你遠離那棟樓,他是無法對你做什么的。”
又安慰了米婭幾句后,亨利起身表示自己晚上還有一項實驗需要跟進,就先走了。
臨走前他彎下腰親了一下米婭的側臉,道了一句晚安。又對著米婭抬起側臉。
隨著他的靠近,米婭再次聞到了那股難言的腥臭,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她屏住呼吸,強忍著惡心在他的側臉親了一口。
“晚安,哥哥?!?
亨利滿意的離開,不過在關臥室門的時候,他又忽然提醒了一句:“小夜燈記得要一直開著。”
米婭再次乖巧的點頭,等到確定人走遠了之后,她才猛地從床上蹦起來,沖進衛生間開始使勁沖洗自己的手背和嘴唇。
嘔,她不干凈了。最近幾天會下雨嗎?她要站在瓢潑大雨里哭著抱緊自己!qaq
片刻后,身心俱疲的米婭回到臥室打開了那個棕色小瓶子。
瓶蓋連著滴管,瓶內裝著一些無色的液體,看似純凈清澈,實則散發著濃重的腥臭。比她之前在老人和亨利身上聞到的還要臭百倍。
當那股比氨氣還要提神醒腦的臭味順著米婭的鼻腔直沖天靈蓋的瞬間,她頓時干嘔出聲,眼中擠出難受的生理淚水,大腦卻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忽然想起那個恐怖片的劇情里似乎并沒有提起過尖頂小樓的特殊性,也沒有出現過有關索恩的只言片語。
亨利在忌憚索恩,整個療養院都在忌憚索恩,而如果真的是索恩教唆或者逼迫了那個護工公然跳樓,是不是說明他對療養院也存在一些厭惡和攻擊性?
那么如果她引導索恩和亨利撕破臉,面對面硬剛,將這一池水攪渾了,她不就有機會逃出去了?
米婭眼睛一亮,心臟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跳動,此乃驅虎吞狼之計,風險雖大,但……值得一試!
*
凌晨一二點之后是人最犯困的時候,此刻夜色正濃,萬籟俱寂。
亨利為了隔絕原主和外界的接觸,一直謊稱她有病,所以作為病人的米婭一直住在住院部大樓的頂層豪華套間。一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住,就像是童話故事中囚禁公主的高塔。
住院部每晚都有護士和護工值夜班,她不敢坐電梯,只能從消防通道走,一路避開困倦的巡夜護工,又趁著一樓的值班護士去上廁所的時候,快速彎腰跑出了大樓,身影飛快消失在夜色中。
蒼白的月光照在那棟尖頂小樓上。它依然門窗緊閉,所有的窗簾都拉得緊緊的,透著說不出的陰森感。
米婭站在小樓的大門前,若有所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住院部大樓和工作人員宿舍大樓。
那里的窗戶都已經拉上了窗簾,但依然能看見微弱的光線透出來,應該是小夜燈的光。
她回想起亨利最后的那句叮囑,又看了眼面前這棟黑漆漆的尖頂小樓。總覺得這其中或許藏著什么秘密。
她在心里記下這點,隨后上前試探的轉動了門把手,沒想到門直接開了。門內是一片濃稠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米婭站在門口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牙走了進去。
白天到處都是醫護人員,她很難靠近這棟小樓。而且現在已經是第四天,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死就死吧,反正她本來也該在那場車禍中死去的,現在多出來的日子都算賺了。
黑暗中,米婭本想開燈照明,但一想到索恩應該很怕光,她又放下了手,轉而打開了手機。
然而就在手機照亮周圍的一瞬間,她的余光忽然瞥見黑暗的樓梯平臺上有個模糊的人影輪廓,像是有什么人正坐在那里!
她的心臟猛的一跳,趕忙將手機的光對準那邊,結果卻發現所謂的人影只是一個半人高的瓷瓶擺件而已。
她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上了樓梯。
小樓只有三層,索恩應該住在頂樓。照顧他的護工則住在一樓和二樓,她必須小心一點,絕對不能吵醒那些護工。
只是走著走著,她忽然感覺后頸汗毛倒豎,一股寒意逐漸從背后升起……有人正在她身后盯著她!
米婭呼吸一促,迅速轉身用手機的光掃過樓梯和下方一樓的每一寸地方,卻什么也沒有看見。但她還是隱隱感到不安,站在原地深呼吸了許久,超速的心跳才逐漸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