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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道僅容一人通過,最窄處還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封錦讀輕車熟路躲開上面伸出來的直角墻體,沒做應聲。
季楨恕也安靜下來,繼續緊跟。
窄道長得沒有盡頭,夜色打不進里面的九曲十八彎,有的路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
封錦讀正想辦法如何擺脫身后那個莫名其妙的狗皮膏藥,忽有一活物從腳下竄過。
“!!”她驚恐中連往后退,砰地撞到身后人。
身后人不動也不躲,甚至硬硬的……涼涼的。
“季行簡?”封錦讀定住不敢動,人生二十幾年來聽過看過的所有鬼神故事,一瞬間全涌上腦袋,天靈蓋都要嚇飛出去了——
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后面的人,真是古板無趣的季楨恕嗎?
作者有話說:
【1】傻愨que一聲
【2】封錦讀(dou四聲)
婦女節,祝我們女同志永遠有話語權
第99章 番外o生趣2
陰云密布,滴水成冰,四方城冷得蕭瑟。
意識從混沌中轉醒,睜眼看見熟悉的雕花床頂,封錦讀眼皮沉沉合上,少頃又顫巍巍睜開。
床榻柔軟,被褥保暖,窗臺旁花架上,幾株綠意不死不活歪在花盆里。
“多像你,死不干脆,又活不瀟灑。”
她對著喃喃自語,邊爬起來踩進鞋子,頓感頭重腳輕,天旋地轉。
等等——
我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間來的?
“姑娘起了?”
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虛掩的房門推開,一名圓臉女使探頭問,旋即大松口氣,端著熱水進來,手肘反帶上門扇:“還好你沒事,不然這回管家真打我板子。”
單純的女使成天膽戰心驚,惟怕有朝一日封錦讀偷跑出門被追究,盡管她沒想過為何要被追究。
“……別害怕,咱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出事,責任全部推我頭上。”封錦讀簡言安慰小女使,想起些昨夜的零星片段,試探問:“歡喜,我睡了多久,又是怎么回來的?”
康歡喜在擺弄洗漱用品,抬起手指數了數:“昨日后半夜到現在,大約有四個時辰,姑娘這次睡的時間長,感覺如何?”
平日里,封姑娘晚上只睡兩三個時辰。
“我那是昏過去了,不是睡。”
歡喜還是沒說她怎么回來的,封錦讀臉色很差,一經想起昨夜,疑惑便如絲如縷纏繞上心頭,連眉心也不得舒展。
房里安靜片刻,只有歡喜兌洗臉水的嘩啦聲,少頃,封錦讀思索無果,毫無血色的嘴唇幾番開合,方發出聲音:“那個誰,你家嗣侯可在宅中?”
水聲暫停,歡喜遲疑地搖頭,自己只是隨心院的女使,成日里圍著封姑娘打轉,哪知嗣侯行蹤。
“封姑娘在嗎?”
可巧,打算打聽季楨恕行蹤的封錦讀正走投無路,門可羅雀的隨心院破天荒有人造訪。
房中二人齊刷刷看向緊閉的窗戶,且聽對方在外面大聲報上自家名姓,傳話道:“前廳有封姑娘的客人來訪,嗣侯請姑娘方便的話過去一趟。”
“啪!”
濕臉巾掉進水盆,歡喜紅潤的小臉登時煞白:“壞菜了,莫非真是賭場上門來討債?”
昨晚姑娘偷跑出去,正是因為即將到還債的最后期限,姑娘要去賭坊還債,不料出去沒多久便被嗣侯親自送歸,想來定是沒按時還上賭債,被人家討上門來了!
半個時辰后,午飯點刻。
當事人封姑娘本想無所畏懼大搖大擺亮相來著,怎奈身體狀況不準許,光是下軟轎后走進門的幾步,便叫她心跳加快,四肢乏力。
朝客廳上座的玉冠道袍簡單欠身行禮時,人更是差點直接以頭搶地。
……好丟人。
季楨恕將人扶到圈椅里坐下,沒有絲毫起伏的話音里,帶著封錦讀從未見識過的耐心:“沒緩過來歇著就好,何須親自露面。”